“为什么现在不能说?”江念棠面露疑惑。
谢知鱼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我怕影响你的心情。等你回来,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也可以入住了,届时,是走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好。”江念棠点了点头。
晚上,江念棠背对着谢知鱼入眠,但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紧紧拥入怀中。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了谢知鱼的手臂,但谢知鱼还是醒了。
“我送你去吧,我得亲眼见着你到剧组,才放心。”谢知鱼圈住她的手腕,目光裏泛着一抹水光,令人难以拒绝。
江念棠只好同意了。
老城区的房子有些年头了,比较破旧,灰白色的墙面已经泛黄,楼梯上的栏杆锈迹斑斑,每层楼是一字排开的绿漆铁门。楼梯的墙面上还张贴着各种各样的广告。
谢知鱼的车停在小区外,她一直等到天黑,可老小区的路灯很多坏了,光线非常昏暗。
她想,她只过去看一眼,就一眼。
于是,她先打开手机,查看新手机的定位,正要下车,却发现定位在动,正朝着小区门口移动。
谢知鱼立即将车停在更加隐蔽的巷子裏,她过上风衣外套,戴上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还戴了墨镜,靠在树后。
片刻之后,江念棠和其他人一起出来,在小区门口的大排檔吃饭。
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一行人吃完后,就回了小区。谢知鱼一路跟了上去,眼见着她们进了3号楼的门,楼道裏传来嘻嘻哈哈的喧闹声。
谢知鱼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江念棠应该住在三层。
她终于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到的是,已经用钥匙的打开门的江念棠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趴在楼道的窗边往下看去,只看见风裏有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但衣服并非谢知鱼来时穿的。
江念棠收回目光,回到室内,扮演母亲角色和三个女儿的演员住在一起。
但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型,母亲和三女儿,也就是江念棠扮演的角色挤在一起。
另外两位演员住同一个屋。
扮演母亲的演员叫严淑刚四十岁,正处在一个尴尬期,演不了偶像剧,让她去作配,又拉不下脸,这才来试镜这个角色,她指望着能转型成功,以后多接触一些正剧的资源。
严淑早年性子傲,嘴巴没把门,说话直白,得罪了不少人,这些年成熟了点,但还是改不了嘴巴的毛病。
江念棠和她聊了一会,发现她果然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不去演偶像剧?现在流量为王,你炒炒cp热度上来,不愁拿不到更好的饼。”严淑有些好奇,便直接问了出来。
江念棠挠了挠头:“其实我对我的职业没什么规划,是我经纪人给我接的资源,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既不会影响生活,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明白,以谢知鱼的占有欲,绝对接受不了她去演偶像剧,和别人亲嘴、炒cp。
她看了剧本,另外两个女儿都是有cp的,只有她这个小女儿年纪小,没有cp。
严淑一脸八卦地凑近了些:“有对象了?”
“结婚了,但……”江念棠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毕竟才见面不久,哪怕对方是个知心大姐姐,她似乎也不该吐露太多。
“但是会有一些小摩擦?我懂,我都是过来人。”严淑乐呵呵地说,“我就经常和我对象吵架,吵架也是有技术含量的,我们吵完,能解决问题,感情更好了。”
江念棠睁大了双眸,脑海裏闪过自己和谢知鱼的每一次吵架,她刚来的时候,似乎总能将吵架化险为夷,可后来因为那只手机,她们数次吵架,都没有任何进展。
她有意取经,就开口说道:“是这样,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她的爱人害怕她离开,为此,三番五次地欺骗她,诱使她留下。”
“屡教不改?”严淑挑了挑眉,眼底浮起兴致来,“你……你朋友是一个什么态度?是想分开还是继续在一起?”
江念棠毫不犹豫地说:“她还是想好好在一起的。”
那是她的初恋,她唯一的爱人。
“理论上说,找到你……你朋友的爱人的不安全感来自哪裏,然后击碎她的不安全感来源,重新赋予她足够的安全感。谎言是不牢靠的,如果她发现说真话也能让这段关系坚不可摧,那她自然不会说假话。”严淑顿了顿,见江念棠乖巧点头,她笑了一声,“这些道理你都懂,但是很难操作是吧?一个人缺失安全感,往往和她的童年有很大关系,是很难弥补的。所以,除了耐心和时间,重建安全感没有别的捷径。”
严淑语速缓慢,说话时用一种娓娓道来的语气,像极了上学那会老师的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