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鱼面色依然平静,指尖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你问。”
“你认识严淑吗?”江念棠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双眼,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谢知鱼颔首道:“认识,我调查过她。她是你新戏的女主角,在剧中饰演你的母亲。严淑出身草根,早年吃过不少苦,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在圈内口碑不错,是个关爱后辈的热心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传言是假?她对你不好吗?”
说着,谢知鱼的目光凝重起来,朝三楼的窗户看去,仿佛只要江念棠说是,她就立即冲上去。
江念棠连忙摇头:“她人很好,经常给我答疑解惑。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真的没有对这只手机动过手脚吗?”
谢知鱼的目光移到旧手机上,微微一笑:“自然没有。”
当时,她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
如果当时,江念棠要走,她会立即封锁静公馆。
江念棠伸手抱住了谢知鱼,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所以,你真的没有别的事瞒我了,对吧?”
谢知鱼轻轻嗯了一声。
江念棠蹙起眉,抬起脸,语气裏透着怀疑:“不对,你之前还说,有什么事等我杀青再跟我说的!现在怎么又说没事了?”
“你先前怀疑我瞒了你,就是你认定了我会篡改手机裏的信息。所以我本来想着,只要我能证明我没有动过手机,那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但现在看来,你已经解决了这份怀疑,对吗?”谢知鱼面不改色地说道,指尖轻轻绕弄着江念棠的碎发,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对……”江念棠勾了勾她的手指,睫毛轻颤,“那你明天还走吗?其实,我还挺怕走这边的夜路的,下楼梯也怕,虽然会有感应灯,但时亮时不亮的。”
“我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谢知鱼轻嘆了口气,“如果你想我留下,我就退票。”
她原本打算去S市一探究竟的。
“是公司的事吗?”江念棠问。
谢知鱼停顿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准备去一趟S市,有一个业务在那,顺便去拜访一下你的母亲,毕竟,我们之前在朋友圈官宣了结婚证,她应该看见了。”
江念棠睁大双眸,捂住嘴,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要不等我杀青,我们一起回去?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件事。”江念棠都能想到她父母会说些什么。
比如,结婚那么大的事,竟然不跟家裏说一声!
接着就是各种盘问,什么时候领证的,打算什么时候办婚宴,在哪办,怎么办。
“但我总归还是要去S市的,如果你父母知道我到了S市,却不去见他们说这些事,我怕他们多想。”谢知鱼与江念棠额头相抵,轻轻蹭过彼此的鼻尖,呼吸也交缠在一起,“放心吧,我能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拿钱砸?像是砸其他人那样?”江念棠非常不放心,轻哼道,“他们不吃那套,你最好老实点,不要撒谎。”
“不会的。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谢知鱼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好吧。”江念棠红着脸推开她,余光瞥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小声说,“早点回去休息。”
谢知鱼笑着问道:“没有晚安吻吗?”
“这裏人太多了!”江念棠张望四周,飞快地亲了一下谢知鱼的脸颊,“好了,晚安!”
说着,她推搡着谢知鱼走。
“阿棠,晚安。”谢知鱼走之前,回头看她,目光裏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两日后,谢知鱼在S市处理完公司业务,提着礼品登门致歉。
江母开门看见她的时候,微微一怔,目光朝她身后看去:“知鱼怎么来了?念棠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阿棠在B市拍戏,等她的戏份杀青了,她会来的。这次我正好来S市出差,就顺道来看看阿姨……和叔叔。”谢知鱼温声说道,她抬眼看去,穿着围裙的江父正提着锅铲,来看门口的情况。
江母笑了笑:“怎么还叫阿姨?你和念棠既然已经领证,就该改口了。”
说着,江母掏出红包,塞到谢知鱼怀裏:“这是改口费,快拿着!”
“阿姨,我不能收。我和念棠还没办婚礼,这个仪式,该在婚礼上。”谢知鱼摇了摇头,将红包递了回去,顺手将自己提的礼品交到江母手裏,“裏面是B市的特产,也有念棠的一份,您可别推辞。”
江母这才收下。
江父开口道:“都别门口站着了,进来坐吧,晚饭也快做好了,就一起吃吧。”
谢知鱼勾了勾唇,当即应下,跟着江母进了屋。
这还是她一个人留在江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