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鱼在狗舍裏枯坐了一夜,第二天听到门铃声,才从狗舍裏出来。
她看了一眼镜子裏的自己,眼圈通红,还有些肿,头发也有些乱。
鲜少有那么狼狈的时刻,但这些时刻,都给了江念棠。
她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时,脑海裏闪过一个画面江念棠就站在门外,抱着“幸福”,跟她说,她回来了。
门口的顶灯亮起,照在门口的快递箱上,谢知鱼的眼神骤然一黯。
她弯下腰,将快递箱抱起,目光扫过上面的收件人,手指微微收紧,快步将快递箱抱回屋内,拿起美工刀拆开。
快递箱裏装着一个粉色的纸盒,系着精致的黑色蝴蝶结。
谢知鱼打开盒子,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金链子,有项链、手链、脚链,还有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
底下压着一张明信片,不是江念棠亲手写的,但应该是她让店家写的。
“这是我给你的小惩罚。你骗过我,还锁过我。那我也要把你锁起来,扯平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
一颗偌大的泪珠打湿了明信片,将上面的黑色字迹晕染开。
谢知鱼攥紧了明信片的一角,脱力般地坐在地上,脑袋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视线一片模糊。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的阿棠是真的想放下过去的一切,所以用这样的方式去化解那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可她没有信,哪怕到了最后一刻,她仍认定,就算她提前告知了真相,江念棠也会离开。
她才是那个胆小鬼。
谢知鱼缓了许久,才从地上起来,洗了个澡,将自己收拾干净后,准备出发去周清瑶家。
她习惯性地给江念棠报备:“今天我准备周清瑶那把幸福接回来。”
江念棠没有拉黑她,也没有回复她。
谢知鱼长舒了一口气,打电话让张姐过来开车去周清瑶家,这几天她情绪起伏太大,做什么事都会想到那些记忆,不适合开车。
周清瑶家境很好,家裏有独栋别墅,院子裏给猫猫狗狗们建了很多玩乐设施。
谢知鱼按了门铃后,周清瑶很快就牵着“幸福”来开门了,飞快地将狗绳递到谢知鱼手裏。
周清瑶看了看谢知鱼身后,挠了挠头:“你老婆没有来吗?”
“她还在家裏陪父母,过几天才回来,我就想着先把幸福带回家。”谢知鱼低下头,脸庞埋没在阴影裏,掩去了脸上的失落。
周清瑶也没在意,摆了摆手:“我就不留你喝茶了,我一会还要出门。”
谢知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颔首告辞。
幸福长大了一些,叫声也开始嘹亮起来。
坐在车裏的时候,就开始:“wer~wer~”
张姐:“没想到谢总还养这样高精力的狗啊!”
“嗯。阿棠喜欢。”谢知鱼握住了幸福的嘴,阻止他继续叫下去。
幸福的全包眼线已经凸显出来了,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她。
张姐问:“怎么不养在静公馆呢?静公馆的院子足够它撒开腿跑了。”
谢知鱼沉默了片刻,说:“让人把静公馆的别墅重新收拾一下吧。”
张姐微微一怔:“好的。”
空气顿时陷入了寂静。
谢知鱼先带着幸福回了听悦澜庭。
幸福到了自己的领地,摇着尾巴叫了几声,又凑到门边,往外看,像是在等谁。
“别看了,你妈妈不要你了。”谢知鱼将幸福抱在怀裏,一脸幽怨地抓住两只大耳朵。
幸福:“wer~”
谢知鱼松开手,靠在沙发上,幸福没了束缚,在狗舍裏撒开腿跑,两只大耳朵也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