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哪了?”
谢知鱼逃避般地没有回复,打开车门,逃似的回到了家裏。
推门的剎那,她更是两眼一黑。
幸福不知道怎么的,从狗舍裏越狱了,成就了它的第一次拆家。
家裏像进了装修队,一进门就是她的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所踪,到处都是乱飞的大坨棉花,似乎还夹杂着羽绒。
地上还有几只染上红龙果色的一次性杯子,火龙果的汁液将地垫也染上了颜色。
而门口的地垫已经被挪到另一处,所以瓷砖地面上被拖出一条紫红色的痕迹。
谢知鱼脑子一片空白,直接穿鞋走了进去,客厅裏更是混乱。
客厅的枕头被挠破了,裏面的棉花满天飞。充电线也被咬断了好几根。摄像头被一块抹布盖上。
而幸福现在还在“废墟”般的沙发上刨着,小尾巴像直升飞机的螺旋桨旋转着,耳朵如同扑棱蛾子,晃得谢知鱼眼睛生疼。
就在这时,江念棠的电话来了,谢知鱼坐在了沙发上,一把抓住狗狗的两只大耳朵,绝望地接起电话:“喂?”
江念棠微微一怔,觉察到谢知鱼的语气不太对劲,很复杂很奇怪的感觉,她没空多想,看了一眼民政局上的挂着的钟,直接问道:“你什么时候到?”
幸福:“wer~wer~~”
“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幸福拆家了。”谢知鱼本来就不想去,正好狗狗给她找了个理由,她眸光微动,眼底闪烁着期待,“阿棠,你要不过来帮帮我?”
江念棠皱起眉,狐疑道:“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为了引我过来设下的陷阱吧?有了狗,你又想出新招式了?”
“没有,是真的。”谢知鱼干脆转了视频通话。
江念棠犹豫了片刻,接受了,但是没露出自己的脸,反转了镜头,她看着手机屏幕裏展示的画面,不禁沉默了。
“前几天你不是还说,幸福虽然会叫,但还是很乖的……”江念棠眼皮一跳,“你今天做什么了?”
谢知鱼松开了狗狗,任由它在废墟裏乱蹦:“因为之前我会每天带它出去遛弯,今天外面下雨,再加上……你要和我离婚,我就没有带它出去遛弯。”
江念棠虽然被拆家的幸福震撼了一下,但她敏锐地捉住了重点:“你直接牵着狗来民政局不就好了吗?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来了民政局,根本就没带狗?”
“我的确没有带。”谢知鱼无可抵赖。
江念棠不禁冷笑:“那你活该。”
幸福开始嚎叫:“wer”
像是在应和江念棠的话。
江念棠继续问:“那你既然来了,为什么没有进民政局。”
谢知鱼沉默了半晌,说:“阿棠,我不想离婚。”
无论今天有没有路白,她都不会走进那扇门,她会给自己找各种借口离开。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反思,我很后悔以前做过的那些事。”谢知鱼声音很轻,离手机有些远。
在江念棠看见的视频裏,镜头一只跟着幸福在跑。
谢知鱼问:“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念棠:“不能了。”
空气陷入了凝滞之中,谢知鱼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不动,幸福也跑出了镜头。
江念棠继续说:“有些话,我已经说过无数遍,我不想再说了,我们就这样吧。明天吧,明天我去听悦澜庭找你,我们一起去民政局离婚。”
谢知鱼睁大了双目,眼眸中闪烁着光芒:“几点,我等你。”
“早上九点。”江念棠顿了顿,关掉了自己这边的摄像头,朝外走去,“谢知鱼,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我不想闹得太难堪”
谢知鱼反应过来江念棠话裏的意思,眼神裏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好。”
江念棠挂断了通话,长舒了一口气,撑着伞走到雨棚,看向路白:“走吧,民政局下班了。”
“没离成?”路白挑了挑眉,“她找了什么借口?”
“狗子拆家。虽然是借口,但真发生了。”江念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谢知鱼发的十几张照片,顿时有种回去看一眼的冲动。
两人朝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路白问:“那你之后是怎么打算的?你还会留在A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