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棠点了点头,又吃了两口,缓缓放下筷子:“我也吃得差不多了,既然要等消息,那我就先走了。”
她把幸福塞回了谢知鱼的怀裏,立即坐了起来,朝外走去。
谢知鱼反应也很快,她将狗放回地上,牵起狗绳,幸福跟上了江念棠,一到户外,更是撒开腿跑向江念棠。
江念棠没办法,只能和谢知鱼一起遛狗。
路上,两人路过医院,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件事,异口同声道:“对了,你……”
声音几乎重合在一起,又戛然而止。
谢知鱼看着江念棠,温声道:“你先说吧。”
江念棠攥紧了狗绳:“你为什么要给秋绵道歉?”
“你不知道?”谢知鱼不答反问。
江念棠依然低着头:“好像知道一点。”
谢知鱼趁机靠近了些,只差一点,肩膀就要撞在一起:“阿棠,我想让你知道,我在努力地改掉坏习惯,弥补从前犯下的错。不管是给你找经纪人,还是给秋绵她们道歉。”
“她们?”江念棠惊讶地抬起头,“你跟路白、张思思都联系过了?”
谢知鱼点点头:“我联系过路白,送了赔礼,但她退回来了。张思思一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是我,就立即挂断了通话,并把我拉黑了。”
江念棠轻咬下唇,眼神复杂地看着谢知鱼:“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一步的。”
“我威胁她们,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认错。”谢知鱼语气诚恳,“当然,如果她们觉得我的道歉是个困扰,我自然不会继续打扰她们。”
江念棠问:“那我爸呢?”
谢知鱼沉默了。
江念棠笑着朝前走去:“你不敢跟我爸道歉的。无论你道歉有多诚恳,事情已经做下了,隔阂始终横在那。我爸妈本就对我们间的门第之别有意见,一旦他们知道你拿这种事压过我,他们不会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你的道歉不是因为真的知道错了,而是你知道只有认错,才能让我心软。”
谢知鱼哑口无言。
“对不起。”谢知鱼双手交迭在一起,低声道。
“我觉得,白月光还是从天上洒下来的时候更加漂亮,在身边的时候好像有点太刺眼了。”江念棠转头看向谢知鱼,“学姐觉得呢?”
从前,谢知鱼觉得学姐这个称呼不够独一无二,但现在,比起冷冰冰的谢总,学姐这个称呼也很好听。
谢知鱼:“那就在身边放一块镜子,将光反射。”
江念棠脱口而出:“那白月光不就照到别的地方去了吗?”
又捂住自己嘴,神色略显慌张。
这句话有点太暧昧了。
谢知鱼笑了:“想让白月光只照你一个,又不想靠太近,阿棠,你其实也很贪心。”
“好吧,那随便吧,月光爱照谁照谁,我要回去睡觉了。”江念棠将狗绳还给谢知鱼,撇了撇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谢知鱼本想牵着狗跟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幸福就跟犟种似的,就是往反方向跑,怎么就拉不回来,于是她只能在原地和幸福僵持,直到江念棠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人都走了,她干脆放弃挣扎,跟着幸福往另一方向跑去。
比格犬是猎犬,精力旺盛,跑得很快,大耳朵都扑棱出残影了。
不一会,一人一狗就跑到了公园,幸福跑到草坪停了下来。
谢知鱼缓了口气,在草坪旁的长椅上坐下,不远处的灌木林裏,蹲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微眯双眸,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座公园并不大,那道身影一转身,就看见了她。
视线在空气中交彙,隐隐有一股火药味弥漫开,昔日体面隐忍的路白此刻像是没看见谢知鱼似的,摸了摸流浪猫的脑袋,准备离开。
“路白。”谢知鱼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路白脚步一顿,眉宇间浮起疑惑,回头看她:“有事吗?”
谢知鱼沉默了片刻,问道:“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从前怯弱胆小的你,敢无视我的威胁,就连张思思都出国了。你母亲还有慢性疾病,你就不害怕吗?”
“怕,我甚至做好了被公司辞退的准备。”路白握紧了拳头,指尖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缓缓闭上了眼。
谢知鱼问:“那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