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她真的只是因为吃的吗?
昨晚被谢知鱼抱回听悦澜庭,难道不是因为她毫无戒备心吗?
想到这,江念棠忍不住抬眸看向谢知鱼。
“怎么了?”谢知鱼眸光微动,拿着玻璃杯的手微微收紧,杯中的牛奶摇晃了一下。
江念棠低头小口喝了一口牛奶,摇了摇头:“没什么……等这部戏拍完,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谢知鱼嗯了一声,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好。我会乖的。”
别不要她……
不然,她真的会发疯的。
她也不知道失去理智后,会做些什么。
吃完早餐,谢知鱼就将江念棠送回了剧组,并且跟着她进了化妆间。
江念棠站在门口,默默地推开她:“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好,有什么事就联系我。”说完,谢知鱼缓步离开。
顾晓在走廊上探头探脑,见谢知鱼走了,就溜进江念棠的化妆间:“谢总怎么走了?”
江念棠整理着衣领,说道:“去忙工作了。前几天她也是这样的,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其实……”顾晓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其实那几天,我发现谢总根本就没有走。”
江念棠有些诧异:“没走?那他去哪了?”
顾晓:“是我助理告诉我的。因为谢总常来,每次都有小福利,我助理一下子就记住她了。那天,我助理去停车场帮我拿东西,就看见谢总上了车,车就一直停在那从早到晚都没动过。”
“她……”江念棠眼波微动,心脏似是被无形的手揪住了。
谢知鱼是怕给她压力吗?这不是谢知鱼的作风,可她就是这么做了。
江念棠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晓看出来她的为难,立即转移了话题:“对了,本来我还想感谢一下谢总的,我昨天才知道,之前狗仔一直跟着我,然后我俩被拍了,幸好谢总把爆料买下来,不然,被我前男友看见,他又要作妖。谢总比较忙的话,就帮我转告吧,改天请你们吃饭。”
“我会转告的。”江念棠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
原来,谢知鱼说的是真的。
趁着拍戏的间隙,江念棠去了停车场,果然看见了谢知鱼的车停在那,她抬手敲了敲车窗。
谢知鱼诧异地看向窗外的人,立即将车窗放下,语气裏带着难掩的欣喜:“阿棠!你怎么来了?外面晒,进来说话吧。”
江念棠点点头,弯腰进了车内,关上车门后,她环顾四周,前后依然用隔板挡着,谢知鱼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她挪开目光,双手放在膝盖上,迟疑了片刻,说:“你在这裏办公应该不太方便吧,还是回去吧。”
“你特意跑出来,就是为了赶我走?”谢知鱼搭在笔记本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骤然一沉,她忽然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清脆的扣响。
江念棠微微一怔,对上谢知鱼阴郁的目光,下意识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谢知鱼忽而低笑,指腹摩挲着无名指上未摘下的戒指,“阿棠,你不需要解释的,毕竟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又怎样,她会像鬼一样缠着她的阿棠。
江念棠抓住车门上的扶手,偏过头看向车窗,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你不需要时时刻刻围着我转。你有自己的生活,你留在这,应该很耽误工作吧?无论你在车裏工作,还是在公司工作,你都看不见我,那为什么不让你自己舒服一点呢?”
“在这裏,只要我想你了,下车就能看见你。”谢知鱼的目光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语气缱绻,“阿棠,你依然关心我,可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我已经尽最大努力后退了。”
“我知道。”江念棠推开车门,趁着谢知鱼还没反应过来,就下了车,她隔着车窗说,“谢知鱼,不要委屈自己,对自己好一点。”
说完,江念棠就离开了。
谢知鱼的手指搭在笔记本电脑上,指节微微泛白,镜片后的目光冷若冰霜。
或许,不需要四个月,她的阿棠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静公馆管家的号码:“喂?去一趟听悦澜庭,把狗接到静公馆吧。”
管家:“好的。”
她攥着手机,在车内冷静了许久,随后推开车门下车,快步朝着片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