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就出事。总比眼睁睁看着你越来越远要好。”谢知鱼说这话时没有一丝犹豫,似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江念棠气笑了。
谢知鱼伸手勾了勾江念棠的手指,眼眶微微湿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江念棠拂开她的手指:“那如果你瘫痪了呢?”
“那你应该会天天来看我吧。”谢知鱼开玩笑道。
江念棠瞪了她一眼,故意气她:“我看你真的脑子进水了,你要是真瘫痪了,我花你的钱养女朋友,每天带着不同的女朋友到你病床前跟你炫耀。”
谢知鱼见江念棠还有兴致逗她,不禁勾起唇,也开玩笑道:“花我的钱可以,但不可以养别的女朋友。你只能有我一个女朋友,除非我死了。不过,就算我死了,我也会缠着你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江念棠扯了扯嘴角,又拿起水杯,递到谢知鱼唇边,堵上她的嘴:“喝你的水吧。”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江念棠回头看去,透过门上的一小扇玻璃,看见门外的倪娜,心中了然,应该是谢珍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倪娜就推着谢珍进来了。
江念棠将见底的水杯放了回去,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听说你在片场受伤了?”谢珍的语气依然严厉,“这么大个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吗?我们都到机场了,听到你助理打来的电话,只能取消行程过来。”
江念棠听着都觉得刺耳,出声揽下了责任:“阿姨,是我的问题,知鱼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谢珍面色冷峻:“你不用替她说话。我的女儿,我还不知道吗?我问你,出事后,有没有派人去调查?为什么灯具会掉下来?你没有吧?可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苦肉计一次两次还不够吗?灯具旁边那么多东西,又有电线在那,你知不知有多危险?”
虽说是关心则乱,可字裏行间的指责也是真的。
甚至没有听谢知鱼的解释,就定了罪。
江念棠忍不住继续说:“阿姨,知鱼刚醒不久,根本没时间去查。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是皮肉伤,晕过去是因为砸到了脑袋,脑震荡了。这事不是她做的,您别怪她了。”
倪娜也轻轻拍了拍谢珍的背:“好了,孩子还在病床上,少说两句。”
漩涡中心的谢知鱼却比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人都要平静,她抓住了江念棠的手指:“我会调查清楚灯具是怎么倒下来的。既然我没事,你们就走吧。”
谢珍:“走。”
病房裏的空气骤然冷下来,气氛也凝滞了。
谢知鱼垂下了头,脸庞埋没在阴影裏,让人看不清神色。
但江念棠觉得谢知鱼应该心情不太好,就没有松开手,轻声安慰道:“别太放在心上,或许,你母亲遇上了别的事,心情不太好。”
谢知鱼抬眸时,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我没有放在心上,早就习惯了,也放下了。而且这一次,有你在我身边,你没有松开我的手。”
说着,她抬起江念棠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手背上,轻蹭着。
这时,江念棠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她父亲打来的电话。
“我去接个电话。”江念棠拿着手机起身离开病房。
谢知鱼嗯了一声,目光一瞬不动地望着江念棠背影,直至病房门隔绝了她的视线。
从前,江念棠从不会避着她打电话。
江念棠去了走廊尽头打电话,窗户开着,微风拂面。
江念棠:“喂?爸爸。”
江父语气焦灼:“念棠!你没事吧?我看网上说你们那个剧组出事了,砸到人了!”
江念棠:“我没事,灯具倒下来时,知鱼及时出现,保护了我,我没被砸到,但她受了皮外伤,而且有点脑震荡。”
江父倒吸一口凉气:“她救了你?那她受伤严重吗?要不要我和你妈去A市看看?”
江念棠连忙拒绝:“我问过医生,没什么大问题,好好休息就行,你们不用那么大老远跑过来。”
江父却沉默了一会,突然:“其实,你和知鱼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江念棠愣了愣:“知道什么?”
“她都告诉我们了。”江父长嘆了口气,“上个周日早晨,我一开门就看见她站在门口,提了一大袋礼品,然后她就开始道歉,说之前威胁过你,也影响了我的工作。她道歉得很诚恳,但我们还是把她赶了出去,礼品也没收。”
江念棠眼圈微红:“对不起,爸妈,连累你们了……”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爸我现在不也好好的吗?”江父宽慰一笑,“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我们本来以为,知鱼回去后,你就会打电话问我们这件事,但没想到,你一直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