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没事,下午有个会议,不能陪你一起去拍摄了。”谢知鱼说。
江念棠尝了一口吐司,满口浓郁的黄油香气,含糊道:“没关系的,你就忙你的,不用管我。孟宁都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上次剧组发生的事,我仍然心有余悸。”谢知鱼靠在门框上,转头看向江念棠,“阿棠,我怕我家的事连累到你。毕竟我父亲那边的私生子,不止那一个。”
江念棠皱了皱眉:“总不能个个都是法外狂徒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谢知鱼看了一眼从锅盖上溢出的热气,关掉了火,她回头看向江念棠,“他们要是缺钱了,说不定就决定铤而走险。因为我身边的保镖多,他们没办法下手,那么,你就是最好的对象。”
说完,谢知鱼将锅裏的排骨捞出,沥干水分,另开锅炒糖色,再将排骨倒入翻炒,做好后盛出。
江念棠则坐在餐桌上,双手托腮思考,怎么想都觉得谢知鱼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心裏堵着一口气。
“我派两个保镖跟着你吧,以防万一。”谢知鱼顺势提议,“或者,我陪你去。”
江念棠最终还是点头了:“没关系的,你还是忙你的吧。你要是实在不放心,那就让两个保镖跟着。”
谢知鱼:“好。”
她将糖醋排骨端上桌,眸色一黯。
宁愿让素不相识的保镖跟着,也不愿意让她跟着吗?
江念棠怕谢知鱼多想,连忙补充了一句:“我就是不想耽误你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谢知鱼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好。”
吃完午餐,谢知鱼先送江念棠回去,又打电话让两个保镖去保护江念棠,她怕江念棠不自在,就让保镖保持适当距离。
江念棠前往棚裏拍摄的时候,能感受到有人跟着她,但又隔了一段,似乎没有恶意,恰好谢知鱼也跟她说过保镖的事,她就放下心来,专心拍摄。
但南枫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她的警惕度很高,很快意识到不对:“念棠姐,有人在跟着我们,在五点钟方向。”
“没事,是保镖。”江念棠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的人就停下了脚步。
两人一身黑衣,戴着墨镜。
南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虽然不懂为什么保镖不近身保护,但她觉得江念棠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拍摄休息时,江念棠时不时往门口看去。
南枫给江念棠递了温水,揶揄道:“江老师在等谁呀?今天我是不是又可以提前下班了?”
“没等谁。不过,拍摄结束,你的确可以下班了。”江念棠笑着接过水杯,慢吞吞地将水饮尽,还给了南枫。
“好耶!”南枫将空水杯在手裏转了个圈,举起双手叫好。
比起刚来的时候,南枫活泼了许多,大概是因为熟了一些。
她起身去接水,走到开水间外,听见一位艺人似乎在训助理,她轻咳了两声,裏面的人才安静下来,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那位助理低着头,戴着黑色鸭舌帽,让人看不清神色,但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哭。
南枫接完水又回到江念棠身边,一想到刚才的事,她忍不住说:“跟在江老师身边当助理真的很开心。”
她也认识一些圈内的助理朋友,大多都是日夜颠倒的24小时保姆,碰到作的,更是遭罪,晋升空间也很小,能晋升执行经纪的屈指可数,有些熬了十几年还是艺人助理。
“开心就好,不过怎么突然说这个?”江念棠问道。
南枫犹豫了片刻,环顾四周,看见刚才那位艺人就在不远处,似乎就是下一个要拍摄的人,她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
很快就轮到江念棠拍最后一组海报,拍完海报后,她就和南枫一起回到保姆车上。
江念棠先送了南枫下班,随后让司机将自己送到谢氏大厦,就放司机下班了,她自己也下了车。
公司前臺眼睛很尖,一见她来了,立即站直了身子,露出微笑,朝她走来:“江小姐,您是来找谢总的吗?”
“她还在忙吗?”江念棠问。
前臺说:“谢总提前知会过我们,如果您来了,您就先去办公室休息。”
江念棠点点头:“好的。”
时隔几月,江念棠再次走进谢知鱼的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和之前比起来略有不同。
落地窗前多了些绿色植被,桌上也多了个花瓶,摆着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