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中药看起来比冷掉的药更加难喝。
江念棠将碗端给谢知鱼时,说:“学姐,喝药了。”
脑海裏莫名想起武大郎喝药的画面。
谢知鱼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一口把药饮尽,连气都不喘,只是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强忍着苦涩。
江念棠立即把拆开的糖果递给她:“给。”
“谢谢。”谢知鱼将草莓味的糖果含在嘴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江念棠给的糖比糖本身更加甜蜜。
“既然你的药已经喝完了,那我就走了。”江念棠刚转身,手腕就被谢知鱼抓住了,她抓的力度很轻,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挣脱开,她回过头,“还有别的事吗?”
谢知鱼憋了半天,向幸福投向求救的目光:“狗还没有遛。”
幸福从狗窝跑了出来,围着两人转圈圈,还把狗绳叼了出来。
江念棠只好握住狗绳:“好吧,那我们出去逛一逛。”
这次,江念棠出门终于戴上了鸭舌帽、墨镜和黑色口罩。
明媚春日,两人如往常一般牵着狗,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路上,两人的话题一直围绕着狗狗的近况。
大约遛了两个小时,她们牵着狗回去,刚抵达小区,就碰上了倪娜。
倪娜不紧不慢地走来过来,朝着两人微微一笑:“好巧。”
江念棠不认识她,好奇地看向谢知鱼。
谢知鱼敛起笑脸:“有事吗?”
“你母亲的生日会。”倪娜将邀请函递给她,“希望你能来。”
谢知鱼诧异道:“生日会?她已经很久没办这种宴会。”
倪娜点点头:“其实,这不仅仅是生日会,也是一场慈善晚宴。拍卖品是她从前留存的东西,这一部分钱,会投入她设立的罕见病基金会。之后,她会离开A市,去别的地方看看。”
“离开?她要去哪?”谢知鱼眼底闪过诧异之色,伸手接过邀请函,指腹摩挲着邀请函上的烫金纹样。
倪娜嘆了口气:“她被困在A市那么多年,除了工作,几乎没有出去玩过。她说,想趁着还有时间,去其他地方看看。所以,这也算是一场告别会。但除了你,其他人不知道她要走。”
说着,她看向江念棠:“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把江小姐也带过来。”
“我……”谢知鱼迟疑了片刻,转头看向江念棠,见她点头了,才跟着点点头,“会来的。”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倪娜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了,江念棠才好奇地问道:“那是谁?”
“我母亲的朋友,也是顾晓的男友的金主的妹妹。不过,这不重要……”谢知鱼收回目光,目光落在江念棠的脸上,“阿棠,你刚才的意思,是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好。”江念棠弯起眉,笑着答应了。
当恩怨无法消解时,放手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谢知鱼低眸问道:“为什么?”
江念棠对上那道灼灼的目光,认真地说:“因为……我想,你应该希望带着我一起去见你的母亲,让她放心离开。”
“为什么我这么想,你就要满足我?”谢知鱼覆在江念棠牵着狗绳的手背上,抓住她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目光裏满是渴求,“阿棠,你是在意我的感受,还是在意我母亲的感受?”
江念棠知道谢知鱼想听什么,但她偏偏不想满足她,反问道:“你不明白吗?”
“我知道。”谢知鱼拉着江念棠往小区裏走,一边走,一边说,“我想听你说出来。”
“我不说。”江念棠别过脸,轻哼了一声,“你明白不就好了?”
谢知鱼摇摇头:“不好。阿棠,我已经猜不透你了。”
“你现在明白我那时的感受了吧?之前你总是不说。”江念棠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幸福在前面跑,她们在后面追,谁也不敢松手,只怕一松手,幸福就不见了。
“我明白的,我都明白了。”谢知鱼的眼底闪烁着期望,她看着江念棠,心跳陡然加快。
她能感受到江念棠的态度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