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舒晚朝着两人莞尔一笑,往前走了走。
江念棠牵起谢知鱼的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
谢知鱼微笑颔首,笑意不达眼底。
姥姥刚做完一套太极拳,眯起眼,这才看见舒晚:“小晚过来了?”
她也从队伍裏出来,朝着舒晚招了招手:“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正好来S市有事要办,就过来看看姥姥。”舒晚微笑着说,“给您带了点吃的。”
姥姥拉着舒晚进门:“你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下次别带这些了,现在赚钱也不容易……”
进门后,姥姥又问:“中午留下来吃个饭吧?”
舒晚笑着应下,陪着姥姥在门口说话。
谢知鱼和江念棠则在一旁坐着。
打太极的人陆陆续续散去,门口安静了不少。
四人坐着闲聊了一会,很快就临近饭点了,谢知鱼去厨房做饭,江念棠在一旁打下手,舒晚也挤进了厨房。
当着谢知鱼的面,舒晚开口说道:“念棠,等会我们单独聊一聊吧?”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谢知鱼反问道,“在这说吧。”
舒晚微笑着问道:“你确定要听?”
谢知鱼说:“我听,我怎么就不能听呢?”
江念棠在一旁戳了戳菜叶子,余光裏,两道灼热的视线令人难以忽略,她轻咳了两声说:“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你可以去联系我的经纪人孟宁。”
“不是工作上的事,我有点困惑,只有你能为我解惑。”舒晚认真地说。
“啊……”江念棠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微抿嘴唇。
她隐约明白舒晚想和她谈什么,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姥姥跟她说过的话,难道舒晚和她姥姥说了什么?
担忧之色浮上她的眼底。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那等会吃完饭,我去你车上聊聊。”
舒晚松了口气:“好。”
谢知鱼沉默着将水倒进锅裏,盖上锅盖。
江念棠凑近了些,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会借机和她讲清楚的。”
谢知鱼嗯了一声,但脸上的笑容明显没有舒晚没来前真实。
午饭后,江念棠坐进了舒晚的车,透过侧面的车窗,还能看见站在门口的谢知鱼。
谢知鱼在看她们。
江念棠收回目光,轻咳了两声,转头看向舒晚,问道:“你想聊什么?”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是她?”舒晚问,“明明你已经和她离婚,已经可以离开她了,为什么还要回到她的身边?她就那么好吗?”
“我喜欢她,甚至爱她。这件事不需要向别人解释缘由。”江念棠语气笃定,“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就算我身边的人不是她,也不会是你。”
舒晚嘆了口气:“我知道。我就是想要一个原因。你以前喜欢她的温柔,可是她的温柔只是表面的东西,她还对你做了那些事,你怎么能原谅她呢?”
江念棠微垂眼睫,目光落在自己的毛呢长裙上,指尖轻轻划过,拨弄着上面的小毛球:“谢知鱼爱我,从不是嘴上说说的,她为我付出的远比你们看到的要多。我的一句话,她可以记好多年,甚至帮我实现。这个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她做过错事,我也做过。如今,我和她之间最深的误会已经解开了,她也变了很多,比以前更加坦诚,会告诉我她的想法,很多隐患自然而然就解决了。”
“她的确变了。”舒晚顿了顿,偏头看向车窗外,隔着车窗与谢知鱼对视了一眼,“她竟然能同意你去演偶像剧,而且亲密戏没有大幅度删减。她比以前更能装了。”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靠近她的时候,心跳会加快。”江念棠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大多数人许愿时都会许一个称心如意,那我为什么不随着心走。或许,我就是偏心吧。”
谢知鱼明目张胆的偏爱早就让她的心发生了倾斜。
“我明白了。”舒晚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是。”江念棠只能点点头。
舒晚拿起车钥匙,按了一下启动键:“谢谢你。虽然不记得我们从前的点点滴滴,还愿意和我当朋友。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江念棠打开车门下车,和她挥了挥手:“再见,祝你工作顺利,万事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