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傍晚。
谢家的成员们在谢家老宅聚餐。
谢知鱼沉默着看着这些虚僞的面孔,不禁心生厌恶。
“我在学校美食广场看见江念棠了,她说放下你了。”说话的人是谢知鱼的表妹,就坐在她身边。
两人关系一般,但表妹家裏管钱管得很严,她在学校没有钱,就只能另想办法。而她的寝室和江念棠寝室就是对面,谢知鱼让她帮忙盯着江念棠,看她什么时候出门。
听到这个,谢知鱼的脸色更差了,但她还是给表妹转了钱。
“表姐,你喜欢她的话,拿出你谢家继承人的气势来,她难道会不从吗?”表妹调笑道。
谢知鱼冷声道:“你只管通报消息,别的少往外说,如果让我知道你把江念棠的事往外传,我不会放过你的。”
表妹不以为然地摊开手:“我就随口一说。反正玩玩嘛,怎么样就行,何必花那么多心思。”
这位表妹换伴侣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表妹见她脸色更差了,笑着问道:“难不成你是认真的?我偷听的时候,听到她说,你母亲来找她了,跟她说你们并不相配,话裏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们恋爱玩玩可以,但她不可能进谢家。”
“什么?”谢知鱼脸色骤变,抬头看向视线中心的母亲,脸上的笑容虚假得让人觉得恶心。
她陡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其他人纷纷看向她,疑惑她如此突然的动作。
谢知鱼手指抓着桌角,指节泛白:“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休息。”
谢珍眉头紧锁,脸上连虚假的笑容都维持不了,眼神裏透着警告:“是吗?哪裏不舒服,我让管家送你去医院。”
“胃不舒服。”谢知鱼随口说道。
谢珍摆了摆手,让管家领着谢知鱼出门,但管家并没有将她领进车裏,而是带她进了漆黑的阁楼。
“夫人说了,让小姐就在这裏反思一晚上。”说完,管家就锁上了阁楼的门。
阁楼的窗户是锁死的,谢知鱼甚至无法从楼上跳下来,她就孤身一人站在窗边,往下看是草坪,视线范围内,连一朵花都没有,抬起头,空中乌云密布,连半点星光都没有。
她在窗边待了一整夜,天光乍现,她闭上眼,感受着日光的沐浴。
“吱呀”
阁楼的门开了。
她踉跄着动了两步,扶着墙离开了阁楼。
谢珍就站在门口:“你昨晚为什么说谎离开宴席?”
“难道要我说,我讨厌桌子上的每一个人,恶心得我吃不下饭吗?”谢知鱼话刚说完,迎面而来的就是谢珍的一巴掌。
谢知鱼冷静地捂着脸,回到别墅裏,洗了把脸就提上包出门了,连脸上的巴掌印也不修饰。
车到了公司楼下,谢知鱼看着车走了,打了一辆出租车:“去A大。”
司机师傅:“好的,请系好安全带。”
好不容易等到周日晚上,结果手机还没拿到,就被关了禁闭。
一周过去,她没有给江念棠回过一条消息,连话剧社一周一次的排练也因为请假而推掉了,再这样下去……
可是那天,她明明已经告白了,江念棠为什么会跟室友说,决定放手了呢?
谢知鱼不明白这段时间江念棠的后退是因为什么。
一到A大校外,她立即开门下车,朝着江念棠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江念棠的宿舍外,敲了敲门。
裏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谁呀”
谢知鱼眼波微动,放下准备继续敲门的手,也没有出声。
江念棠试探般地将门打开小小的一条缝,看见是谢知鱼,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能聊一聊吗?”谢知鱼问。
江念棠回头看了看全在床上的三位室友,点了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她刚下床不久,还穿着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