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绝对不是梦,梦不会有那么清晰,那就是我切切实实经历过存在的记忆。”江念棠语气笃定,根本不像是为了拒绝说的谎话。
谢知鱼要怎么才能反驳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事情呢?
她陷入了茫然。
江念棠不打算再继续吃这顿饭了,站起身,谢知鱼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对不起。”谢知鱼垂着头。
江念棠微微一怔:“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为你口中四年前的自己道歉。”谢知鱼缓缓抬起脸,眼尾泛起一抹绯色,眼泪将落未落,“我不知道我会对你造成那么多伤害。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会离开的。”
江念棠那颗心蓦地一软:“你想去哪?”
“可能,会去别的地方发展,总之只要你想,我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谢知鱼声音很轻,轻微的摩擦声都能盖过这个声音,她好像摇尾乞怜的小狗,在被主人抛弃前,做出最后一个努力。
江念棠轻嘆了口气,重新坐下:“你不用走,也不必为了没发生的事道歉,你就当那只是我做过的一场梦吧。”
“那我们还是朋友吧?”谢知鱼试探地问道。
江念棠点点头:“是朋友。”
谢知鱼暗暗松了口气:“那就先吃饭吧。”
菜品上来后,江念棠更加专注于美食,话更少了,大部分话题是由谢知鱼开启的。
饭后,谢知鱼送江念棠回学校。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江念棠下车后,在车旁停驻了片刻,和车内的人挥了挥手。
“下次见。”谢知鱼微笑颔首,将车开走。
她回到公寓,手裏拿着一沓江念棠的照片,面容沉静地翻看着。
一切都是从那个雨天开始变化的。
可她没办法抹除江念棠的记忆,她又去了S市两年,如今的江念棠心防只会更高。
她低着头,指腹摩挲着照片上的脸庞,最早的那张照片甚至已经被摸到模糊不清了,但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内心的焦灼。
睡前,她将照片放在枕头底下,脑海裏满是江念棠说过的话。
在今天之前,她真的想过将人强行留在身边。
她该怎么办呢?
同样无措的还有江念棠。
她躺在学校的木板床上,木板床很硬,硌得她肩膀生疼。
她辗转反侧,最后干脆仰躺在看,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喉间涌起一阵酸涩。
压抑的情感再次涌了上来,随着眼泪汹涌而出。
江念棠整夜未眠,第二天强撑着精神上完一天的课程,回到寝室量了量体温,已经38摄氏度了。
她躺在床上,头越来越痛,双腿发酸。
寝室裏没有准备药物,她只好扶着墙,缓慢地移出房间门,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她犹豫了一会,拿起手机,在谢知鱼的聊天界面停留了片刻,指尖轻颤,播出了通话,她慌张地按了挂断,但谢知鱼又打了过来。
她后背靠在墙上,慢慢蹲了下来,接通了电话:“喂?”
“阿棠,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谢知鱼一听就知道不对,立即走出办公室,抬手让助理备车。
江念棠的声音微微沙哑:“发烧了,有点走不动。”
谢知鱼温声安抚:“那你在那别动,我来找你!”
“好……”江念棠脑袋靠在墙上,仰着头,疼痛略微好了些,但刺痛时不时穿过大脑,她蜷起手指,指尖不自觉地扣着自己的手掌,留下一道道痕迹。
十分钟后,她看见走廊尽头有人背光而来,光线更加昏暗,她抬起手,挪动了一下位置,想要去一个光线更好的地方。
下一秒,谢知鱼将她打横抱起,腾空的瞬间,她双手搂住了谢知鱼的脖子,贴在她耳边问:“你怎么来了?”
谢知鱼一本正经地说:“好朋友生病了,我不该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