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鱼温声道:“如果我另找别人帮我遛狗,一次也要100,再加上每天投喂,每个月至少四千。你又只是租一个房间,四千算是市场价。我怕你多想,才收这200的。如果你觉得还是有点亏了,我可以反过来补贴1000。”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江念棠警惕地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我还是觉得不太合适。”
“那我补贴3000?”谢知鱼继续加码。
江念棠缓缓闭上眼,轻嘆了口气:“不是钱的问题。”
谢知鱼问:“那是什么?”
江念棠开门见山地问:“坦白说,你会止步于室友关系吗?”
谢知鱼沉默了。
“你不会的。”江念棠替她回答了。
谢知鱼嗯了一声。
江念棠继续说:“其实,你和你的母亲很像,你们都很执拗,一旦认定一件事,就会用尽手段做到。当年我拒绝了你,所以你心有不甘,所以重逢后一直想方设法地跟着我。”
“不是的。我和她不一样。”谢知鱼抬眸盯着她,“她不会回头,一旦她做了某件事,哪怕是错的,她也会一路走到黑,不死不休。但是我不一样,我会回头。”
江念棠微垂眼睫,掩下眸底的挣扎。
谢知鱼强调了一下遍,声音却没那么笃定:“我……和她不一样。而且我们两年没见,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变化呢?”
江念棠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阿棠,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一起住吗?”谢知鱼问。
江念棠答道:“我还是住学校吧,省钱。”
她走到门口,转动把手,却发现门怎么都打不开,身后的阴影完完全全地将他笼罩。
“阿棠,留下吧。留在我身边。”幽幽的气息洒在她的侧颈,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一只手撑在门上,彻底挡住了她的去向。
“做朋友不好吗?一定要这样?”江念棠浑身一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为什么谢知鱼还是会把她关起来?
恐惧几乎淹没了她的头顶,胸膛迅速起伏,却还是喘不上气,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走不动路。
谢知鱼语气温和而笃定,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不好,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喜欢你,时隔三年,我还是放不下你。在我处于黑暗中的那一年,是你照亮了我的路,你的勇气感染着我,促使我做出明知不可为而为的行动,没有你,我现在依然是谢家的傀儡。我爱你。”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越发温柔,如同涓涓细流。
江念棠始终没有转过身,一直背对着她,忽而,她感受到一滴滚烫都眼泪落在她的脖颈处。
突然,门开了,外面的风迎面而来。
江念棠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跄了一下,又被谢知鱼拉住,拥入怀裏。
“让我抱一会吧,就一会……”谢知鱼轻声细语地说。
过了良久,谢知鱼松开了手,将她推出门外:“你走吧。”
江念棠低头看了一眼凑到门边想要往外跑的狗狗,心一软,咬牙道:“月租2000,我要朝南的那间房,平时我可以帮你遛狗。”
谢知鱼目光倏地一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好。”
她立即拿起手机给江念棠转了两千。
江念棠低头一看,目瞪口呆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将两千退回,又另外转了两千给谢知鱼,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应该转两千给你,你之前给的价已经不仅仅是友情价了。”
“都可以,随你。”只要江念棠愿意留下,她什么都能应下。
江念棠:“除此之外,我们要约法三章。”
谢知鱼点头:“可以,你说吧。”
江念棠:“第一,卧室裏不许安装监控和监听设备。”
谢知鱼:“卧室裏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江念棠:“第二,未经允许,你不可以进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