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可是她的手机通讯录裏只有你一个人……没打错电话啊?”
江念棠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我只是她的室友,要不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过去。”
“哦哦哦……我懂了,室友嘛。你等一下哦。”电话那头的人大概是误会了,话语间透着揶揄的意味。
江念棠很快就收到了信息。
她说:“我过一会就来。”
她将狗狗抱回狗窝,拿起挂在玄关上方的钥匙,便出门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江念棠从出租车上下来,加快脚步走到包厢外,包厢裏很安静,站在门外时听不到动静。
她在想,不可能没有人管谢知鱼,再怎么样,她的助理也会把她送回去。
江念棠有一瞬间退却了。
这时,门开了,谢知鱼的助理站在门口,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你好,是江女士吗?”
助理的声音和刚才电话裏的人声并不一样。
所以刚才打电话的人是谁?
江念棠按下心中升起的不安,抬眸看向助理:“我是。”
助理松了口气,将江念棠请了进来:“我也刚来不久,但谢总不肯跟我走。”
江念棠似是随意地问了一句:“今天是应酬吗?”
“对。”助理点点头,带着江念棠绕过屏风。
江念棠低眸看向靠在椅背上的谢知鱼,微微蹙眉:“我记得她酒量不错,怎么喝成这样?”
助理眼眸微闪,摇摇头。
江念棠走上去,将人扶起,她和助理一起把谢知鱼扶上车。
在车上,谢知鱼脱力般地倒在江念棠身上,脑袋枕着她的大腿。
“醒醒,别装了。”江念棠戳了戳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没醉。”
但谢知鱼没有应声。
江念棠挑了挑眉,俯下身,安静地盯着她,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脖颈和嘴唇附近,像羽毛一样脑过心间。
“阿棠……”谢知鱼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眼瞳裏透着无奈之色,“你明明很了解我。”
江念棠说:“我说过,那不是梦,是我亲身经历的四年。你的这些套路,我一清二楚。从你邀请我住进你家的时候,我就知道。”
“对不起。”谢知鱼睫毛轻颤,无数的话语涌到嘴边只化作这三个字,空气陷入了冗长的沉默,过了许久,她问,“但是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呢?”
江念棠偏过头,看向车窗外:“因为我也心存希望。我在想,没有经历那些事的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所以你得到答案了吗?”谢知鱼问。
她说:“我不知道。”
许多记忆都重合了,但细微之处又不太一样。
谢知鱼撑着起身,靠斜靠在车座椅上,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亲在了她的唇上:“这样呢?”
江念棠瞳孔一缩,温软的唇瓣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仿佛有一束电流传过全身,酥酥麻麻的。
时隔多年,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动。
“我还是喜欢你,但我不想重蹈覆辙。”她伸手推开了谢知鱼。
谢知鱼语气笃定:“不会重蹈覆辙。你说的那些,都不会发生。”
“我要怎么相信你?”江念棠问。
谢知鱼:“我想,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她回过头,看向谢知鱼,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喝了酒。
江念棠:“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吗?”
谢知鱼与她额头相抵:“信我一次,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