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机,更加肆意地拿着话筒唱歌,所有的不甘和遗憾都融化在声音裏。
但真正做到放手并非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次日,话剧社进行社团活动,谢知鱼没有来。
江念棠没忍住,跑去问了社长。
社长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谢学姐已经大四了,本来就可以不来的。”
话剧社要排演一出新戏,谢知鱼今天不来意味着她不会参与新戏。
江念棠的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和失控感,明明之前谢知鱼是来了的。
为什么她刚回过去,第二天就和记忆有了出入呢?蝴蝶效应的影响那么大吗?
“念念,你要报名吗?”张思思拿着报名单,在江念棠面前晃了晃,“话剧社要排的戏总共有三部,其中一个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玩偶之家》。”
江念棠接过报名单,目光落在角色栏上,抬眸看向立在活动室的海报,两双手提着线,线连接的是一只玩偶。
当年,谢知鱼演的就是娜拉,那是她在学校的最后一出戏。
她猛地站了起来:“我出去打个电话。”
张思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挠了挠头,回头看了看秋绵:“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念念怪怪的?”
秋绵说:“有点心不在焉,会不会是因为谢知鱼没来?”
路白靠了过来,看向江念棠站在窗外打电话的背影:“其实,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念棠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具体哪裏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此时,江念棠的心越来越慌,铃声是舒缓的轻音乐,却像鼓一样重重地锤在她的心口。
无人接听。
是在忙吗?
江念棠忍不住又打了一个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她无奈地收起手机,回到了活动室,犹豫了半晌,最终放下了笔:“我还是不报名了。”
张思思诧异道:“为什么?你之前不是很期待吗?我记得你想演克裏斯蒂娜。”
因为她的女主角不在,她好似失去了兴趣。
突然之间,门口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谢知鱼来了。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被风带起,还未彻底垂落。
谢知鱼大概是跑过来的,微微张唇喘着气,她扶着门框站了片刻,目光与江念棠对视了一瞬,很快挪开了。
她拿起报名表,飞快地填上了自己的各项信息,当场交了,交完就离开了。
从始至终,两人只有刚才入门时的那一眼。
江念棠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裏的报名表,页角被她折了起来。
张思思笑着揶揄道:“你女神来了,怎么不追上去?”
“还是不打扰她了。”江念棠低头看着报名表,填上了自己的名字,目标角色填了“克裏斯蒂娜”。
她只想要明月高悬,不求独照。
张思思“哦”了一声,别有意味地拉长了尾音:“可你刚才还说不报名了,怎么学姐一来你就变了?别告诉我,你打算来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
“不行吗?只享受暗恋时的那种氛围感!”江念棠狡辩道。
秋绵坐到江念棠的另一侧,歪着头看她:“哇,真的假的?”
“真的!大学期间,我不打算谈恋爱。”江念棠说。
秋绵回头看路白:“小白,你信吗?”
路白竟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说:“暗恋是一个兵荒马乱,目光忍不住追随,却又在对方回望时躲闪,这个时候总会心跳加快,就有一种酸涩感。说不定念念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呢?”
江念棠不管三七二十一,点头如捣蒜:“对,就是这样。”
张思思狐疑道:“咦?小白居然说得那么传神?好似跟亲身体验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