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陆攸衡抬头看他了。
望着左脸写着“严肃”,右脸写着“认真”,脑门刻着“快!给我找个台阶!”的小建模师,陆攸衡不紧不慢松了手:
“你身上,有猫毛。”
时观夏愣愣低头,看着陆攸衡手里捻着的那根白色猫毛。
“轰——”
最后一丝体面,也轰然倒塌。
现在时观夏不止嘴苦了,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干巴巴开口:
“是你的猫主动的。”
他每次去陆家,身边都会随机刷新出两只猫猫。
身上有猫毛,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陆攸衡并不否认,语气听不出情绪:“它们确实很喜欢你。”
不等时观夏细想陆攸衡这个毛绒控,是不是因为米茶和奶糖看起来更喜欢自己而吃醋了,就听对方又慢悠悠开口:
“谁让你是猫薄荷成精。”
时观夏:“……”
他确认不是错觉。
陆攸衡语气真的有点点点点酸。
一整块圣托诺雷吃完,苦咖啡的味道被彻底压下,时观夏不苦了,也差不多哄好自己了:
算了,吃人嘴软。
体面没了也没事。
离开陆攸衡,他的体面去哪儿换周姨的甜品?
和时观夏的心满意足比起来,陆攸衡反应平淡,那块清新绿的奶冻,他吃了两口就没再动。
甜品吃多了,多少会有点腻,冰美式就成了最好的中和剂。
时观夏又把自己嫌弃并推远的咖啡杯,拉过来,喝了一小口。
嗯……
好像还挺搭?
陆攸衡本来没什么胃口,但余光扫见时观夏两口甜点、一口咖啡忙得慌,神色微动。
很神奇地,忽然又有点食欲了。
这么满足,难道周姨的手艺又进步了?
陆攸衡拿起银叉,就着旁边时观夏和他发出的细微动静,吃完了一整块青提奶冻。
周姨稳定发挥,口味并没有改变。
时观夏无意间抬头,看见陆攸衡面前空了的小碟,了然——
果然,没人能拒绝美食的诱|惑。
连陆攸衡也不例外。
……
吃完之后,两人互不打扰,再次投入工作中。
时观夏没想起可以把“幻海”的人员资料带回家看,陆攸衡也没提。
一时间,办公室只能听见键盘声和纸张翻动声。
又是半小时过去。
为了方便直接坐在地毯上的时观夏,揉了揉脖子。
腿也有点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