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看了眼坐在身边的陆攸衡,又快速低头,往旁边挪了挪。
陆攸衡:“……”
陆总眉头微蹙,看着突然打开手机时观夏,问:
“你在做什么?”
时观夏自以为很清醒,实则在小程序打出一排乱码:“记素材。”?
这个时候还不忘工作?
陆攸衡被他气笑了,很难不伸手捏他脸:“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时观夏觉得今天的陆攸衡真的好不讲理啊,被扯得漏风的嘴叽里呱啦,口吻含糊得陆攸衡要凑过去听,连蒙带猜——
喜欢很好很好的人。
这个要求过于主观,陆攸衡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就听时观夏又梦话似的补充:
“嗯……不要比我高……温柔体贴一些……”
身高189、被员工称为冷酷无情大魔王的陆攸衡:“……”
时观夏嘴里还在嘀咕理想型,陆攸衡面无表情地捏住了他嘟嘟囔囔的唇|瓣。
不想听了。
时观夏喝醉后并不闹腾,只要不跟他说话,他就乖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陆攸衡拿着热毛巾出来给时观夏擦脸,让他抬脸就抬脸,让伸手就伸手。
眼神空洞迷茫,像灵魂出窍了,只剩下一具任人摆布的躯壳。
又像过于听话的猫。
陆总前二十八年没伺候过人,费力些力气才把哼哼唧唧、不愿意躺下的时观夏外套和鞋子脱了。
“睡吧。”陆攸衡给他拉好被子。
时观夏侧躺着蜷缩起来:
“我的手机呢?有点头疼。”
陆攸衡把遗忘在茶几的手机拿给他,时观夏手指碰到屏幕,感应灵敏的手机亮了起来:
【宝宝你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陆攸衡无意窥探时观夏的隐私,但这句话就这么明晃晃地撞进他的眼底。
宝宝?
那个人,还在联系时观夏。
陆攸衡神色一冷,不等他看清楚发信人是谁,时观夏已经抽走了手机。
抓着手机后时观夏安心了,脑袋沾上柔软的枕头,困意袭来,没过多久,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陆攸衡却没有离开。
陆攸衡静静地看着床上鼓起的小包,眸光沉沉。
嘴上说着放弃,但仍然允许对方亲昵叫他“宝宝”,醉酒也不忘给那个人发消息……
陆攸衡吐出一口浊气,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就着房间里昏黄的夜灯,目光描摹睡着的时观夏。
最后,陆攸衡的目光落在枕头旁的手机上。
时观夏睡着后松了手,只要他想,他就能马上知道对面那个渣男到底是谁。
到底有什么魅力,让小建模师如此死心塌地。
陆攸衡俯身靠近,眼底情绪翻涌,盯着熟睡的时观夏看了半晌,忽地低低地笑了声。
指尖极轻地拨了拨时观夏柔软的碎发,陆攸衡抓住一缕在指腹中反复揉捻。
算了。
对面是谁,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