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扫了眼时间:
这个点,难道已经睡着了?
站台深夜的风,带着刺骨凉意。
大家刚从温暖的车厢出来,呼吸都带着一团白雾。
时观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一边低头看手机等回复,一边顺着人潮往出口方向走。
出站口的尽头,满是询问是否住宿、打车或者用餐的拉客人。
时观夏避开伸向自己行李箱的手,一一摇头拒绝后,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停下。
准备再给于理星发条消息问一下。
消息发出去的同一时间,时观夏随意地抬眼,漫无目的目光,在扫过右前方时,猛然一顿。
右前方,在熙熙攘攘的接站人群之外,有一道格外挺拔出众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戴着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他神色淡淡,并没有像周围其他人那样,左顾右盼地探头张望,只是随意地倚在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旁。
身姿舒展随意,但不见丝毫懒散……
气质卓然,自成一道疏离而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肩宽腿长,比车模还车模,让人挪不开眼。
是陆攸衡。
时观夏呼吸一滞——
竟然是陆攸衡,他怎么来了?
难道于理星说的司机,就是陆攸衡?
夜风呼啸着刮过,时观夏额前几缕碎发乱飞,吹地陆攸衡大衣下摆,在半空中勾勒轻飘飘地弧度。
最后落下时,打着旋,直接落在了时观夏心尖上。
时观夏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脚像是被粘住了,愣愣地看着不远处的陆攸衡。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断,拉客声、交谈声、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咕噜声……
但此时时观夏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见这些噪音了。
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有陆攸衡。
陆攸衡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就自带隔音屏障,将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让人除了他这个人之外,再也无法分心留意其他事务。
就在时观夏愣神时,陆攸衡动了——
他微微低头,看向手机。
深夜昏黄的路灯,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陆攸衡在打字。
下一秒,时观夏握着手心的手机,就忽地震了一下。
时观夏愣愣低头看,果然是陆攸衡发来的消息:
【出站了吗?】
没头没尾,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时观夏在看清之后,心脏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又像是被米茶蓬松的尾巴扫了一下。
又软,又痒。
怎么有人,光是站在那儿,就像一幅画?
时观夏被这条消息震回神,他没顾得上又开始乱蹦的心脏,飞快地调出相机。
得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