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秀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三间土房子,门口有个很大的院子,边上鸡棚里还养了两只鸡,院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路口处有一棵老槐树,中间是空心的,可能是遭了雷劫。
金巧凤手里提溜着一篮子鸡蛋,凑过来小声说着:
“闺女,你爸是不是以前在红星中学带数学的陈老师?
我儿子以前是你爸的学生,今年考上大学了。
这不,特地叫我带点东西过来看看。”
听人提起这个,程双脸上有些不自在。
自从她爸意外瘸了腿从学校回了老家之后,很少有以前的学生过来。
更不用说学生家长了。
“婶子们,不用这么客气,快进来,喝碗茶吧。”
“闺女,谁来了啊?”
程海在屋里听到声音咳嗽不停,哑着嗓子问出声。
他以为又是他那不省心的弟弟和面甜心苦的弟妹来家里找事儿,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了。
他这脚踝是硬生生被人给用东西给打断了,花光了家里的积蓄都治不好。
腿瘸了,也就成废人了,工作还丢了。
加上那段时间城里又乱,他只好卷着铺盖带着唯一的闺女回了老家,槐花沟。
他苦点也没事,可千万不能苦了孩子。
“爸,有人来看你了。”
程双在堂屋刚把茶水倒好,就听到里屋传来的声音,连忙跑了过去。
父女两个在房间里说着话,外边堂屋的两个人也在打着眉眼官司。
高秀兰瞧见了桌子边上放着没来得及收走的课本,上面写着程双的名字。
瞧见上面娟秀的字迹,碰了碰金巧凤的胳膊肘。
她俩这次指定是来对了。
果然这,这么重要的事儿还是得她们来。
“程老师,是这样的,我儿子现在以前上过你的课。
这次高考数学都考到60分了,直接被钢铁学院录取了。
我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金巧凤等人出来了,上前一把握着程海的手深情并茂地说。
她其实也没说谎,以前二能子上课时间翻墙头。
有一次脚不小心踩到碎玻璃,扎了进去,流了许多血。
还是程老师遇见了,给送到医护室去的。
她赶到的时候,人就已经走了,打听之后才知道这个老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