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里没个男人,平日里和他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人家还是文化人,穿着素净的白衣服,眼泪汪汪的,他瞧着都心疼。
“叶老大,你还敢指着姑奶奶我的鼻子!
我呸!本来我都不好意思说,怕脏了大伙儿的耳朵。
就冬至的那天晚上,哎你们猜怎么着?
我起来上厕所,亲眼瞧见叶老大端着一碗饺子去敲了白寡妇家的门!
我咋不见你端饺子进我家门呢?
退一步讲,这饺子你婆娘和三个闺女吃着难道烫嘴吗?
你还瞪我干啥?有种就把人喊出来,咱当面对峙。”
范七姑双手叉腰,嗓门一声比一声大,很快盖住了叶老大狡辩的声音。
她说的可都是真话,那天晚上刚上完厕所,半边屁股都被冻麻了,骂骂咧咧正准备进屋。
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对面韦老五家后门钻了出去,她眼睛尖得很,一下子就瞅见了手上端着的饺子。
直觉告诉她有情况,指不定还是大大的情况。
于是也顾不得冷了,脚尖一转也跟在后头,最后真的看到这人偷着去了村尾。
韦老五家的是顶顶看不上这种男人的,她是个泼辣的性子,啐了一口骂道:
“那估计是不敢的,这人眼瞧着就没有啊!”
众人哄笑闹成一团。
叶老大瞅见边上低着头就跟死人似的自家婆娘,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揪住人的袖子,使劲推搡,嘴里没半句好话。
“整天丧着个脸给谁看啊?你男人我还没死呢。”
枪口继续对准范七姑,一顿夹枪带棒的臭骂。
“老范家的,你是听风就是雨,整天东家长西家短。
恨不得趴窗户上撅着腚瞅着人家晚上吃啥?
不就是一碗饺子吗?给了不就给了,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怪不得你家三蹦子到手的媳妇儿都飞了。
人家程双可是个大学生,哪看得上你家那歪瓜裂枣!”
越发口不择言,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直接和范七姑杠上了。
狠狠掐了几下自家婆娘的胳膊,压着人的肩膀捶了几下,把人推倒在地,看也不看一眼。
拨开人群,抄起地上的棍子挥舞了几下。
“好你个叶老大,就为了白寡妇那个小娘皮,竟然敢打我!
老范啊,你死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