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铸形区时,耳中仍残留着锻火之心的轰鸣,皮肤还能感受到那未散尽的余热。
但更令我心中澎湃的,是亲眼所见——那些源自纸面的理论、公式与猜想,在这里变成了驯服火山的力量、变成了精密傀儡的动作、变成了更加安全高效的工艺流程。
可惜这里显然也不会是藏匿黑曜龙甲的好去处!
只是逛了两个扇区,已经耗费了我一个上午。
“二叶小姐,您去忙吧!老夫下午自己逛逛就好!”我悄悄轻抚二叶小姐的后背,说道。
“没事的,拉姆斯大师,我也没什么事儿,就陪您一起逛逛吧!”二叶笑道。
“唉,那件事刚刚过去不久,虽然危机解除了,但后面还有好多事需要你处理哩!老夫也不是什么外人儿,你不必和我客气,去忙吧!”
听我这么一说,二叶甜蜜蜜地笑着点点头,说道:“有什么问题,您及时联系我!二叶这就先走啦,晚上,晚上二叶再去大师您那请教!”
看着二叶心领神会地离开,我立即便收齐了淫笑,趁着周围没人的空档,迅速展开潜行术隐匿起身形,直接向着负责禁忌与失败品研究的深渊回响奔去!
刚才路过时我便发现这深渊回响有些古怪,别处都是热热闹闹满是员工,可只有这里空落落的,远看上去就是灰蒙蒙的,隐约能看见雾霾中在一片空旷中央有一栋不太高的二层小楼,或者是仓库什么的。
别处门口都有安保厅,站着好几个守卫,可唯有此处像是被遗忘一般看不见任何防护措施。
甚至工作人员路过这里,都在有意的绕行。
怎知我甫一踏入那灰蒙蒙的迷雾边缘,周遭世界便骤然褪色、凝滞。
空气仿佛不再流动,似乎瞬间化作了粘稠沉重的胶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我不但每一次呼吸都需运力,而且胸腔如被无形大手攥紧,吸入的气息稀薄而滞涩,带着一股魔素特有的、冰冷的铁锈腥甜。
更可怕的是我周身经脉似乎被这奇异雾瘴封堵,真气流转顿感艰涩无比,寻常高手至此,不论是法师或者武者怕立时如离水之鱼,十成功力难以施展一二!
不过,我幸得《玉女心经》所修的先天一缕至纯真气,源于先天,别开蹊径,于此绝境中仍能于丹田深处生出涓涓细流,护住心脉关窍,勉强维持着五分行动之能。
我暗运心法,将那一缕先天真气提至双足“涌泉”,方觉脚下凝滞稍减,得以在这“胶水”般的雾中挪移,可是每一步仍重若负山。
我算明白此处为何不需要什么安保措施了!因为任你功力无双来到这里也如飞虫撞入蛛网,一身本领根本施展不出,只能坐以待毙!
就在我正自凝神适应这诡谲环境时,前方浓雾忽地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影影绰绰中浮现出一道深红如血的影子,竟似全然不受这雾障影响,又或是早已习惯其中,如一道血箭激射而来!
来者身形娇捷玲珑,虽覆面蒙头,一身紧束血衣却勾勒出她女子特有的曲线。
她手中双持两柄不过尺余长的乌黑短刺,破雾无声,直取我双目与咽喉,招式狠辣迅捷,不带半分多余花巧,是中土罕见的刺杀路数,我猛然间想到这莫非就是银帕邦传说中的神秘武道——忍术?!
想到此处我心头一凛,不敢怠慢。
在这茫茫迷雾压制下,大开大合的招式已是妄想,我一身辅助魔法更是无法释放,现在唯有近身短打,以巧破力,以快制快!
我当下便沉腰坐马,气贯双掌,使一招“玉女投梭”,右掌如分水般拂出,并非硬格,而是贴向她右腕脉门,意在以柔劲引偏其刺击;左掌则暗藏袖底,蓄势待发。
那血衣女忍者似乎对我竟能在此境中灵活应对微感讶异,鼻中似有轻哼。
她变招极快,右腕如灵蛇般一缩一抖,竟避开我这一拂,乌黑短刺改刺为划,削向我掌心劳宫穴,同时左刺悄无声息自我肋下死角钻出,疾点章门要穴。
两刺配合,一明一暗,阴毒兼备。
我步伐受限,闪避不及,只得将先天真气急催至双臂,双臂交叉于前,使一招“闭门推月”,硬封她双刺路线。
“叮叮”两声轻响,如敲寒玉,短刺与我灌注真气的袖袍相击,竟溅起几点细碎火星。
她刺上力道古怪,并非直来直往的刚劲,而是带着一股锐利绵密的穿透劲,如毒蛇吐信,直透肌骨。
我手臂微麻,借势后退半步,卸去劲力,同时右脚悄无声息踢起一片被迷雾濡湿的沉重苔藓,如暗青飞碟般射向她下盘,暂阻其势。
她果然身形微滞,血影一晃,避开苔藓。
我趁此间隙,吐气开声,将凝聚多时的一口先天真气运至指尖,隔空连点数下,虽因迷雾阻滞,指风难以及远,却也逼得她挥刺格挡,发出“嗤嗤”破空微响。
我深知久战于己不利,必须近身缠斗,于是便发挥妈妈传授的潜行者身法,以小巧腾挪之长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