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身上暧昧的痕迹不算太多,但是很深,深到足以想象白述舟是如何深深咬着一处,将信息素染得到处都是。
而祝余本人对此毫无知觉。
就像香水喷得太多,馥郁芳香中心的人已经习以为常,反而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正常来说,易感期的结合会持续许多天,在不见天日的禁闭室中,时间的流逝或许还没有水流的快。
祝余以为是一夜,实则长达三天两夜,爱人的信息素是最好的补品,相拥着缠绵又睡去,两人的气息交融了一部分,都出现了非常微妙的变化。
正是有了那份温厚木香的衬托,玫瑰才绽放得愈发娇艳,摇曳着尖锐的刺,这也是它最原始的魅力,只不过这种变化太过细微,暂时还没人察觉。
狐貍并不擅长打斗,即使封寄言有保持着健身的习惯,但那一点挣扎,在祝余面前或许还没有器械上一枚长年累月生锈的螺丝阻力大。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祝余将封寄言的傲气修理了一顿。
没人来拦,祝余也有些尴尬,常规流程不应该是大家围上来说别打了别打了算了算了,然后她威风凛凛冷笑说“没有下次了!”
但狐貍很快就放弃了挣扎,反而显得她非常咄咄逼人,好像是她在抢劫她,那一声虚张声势的“抢劫”是通知。
哈、哈,出息了啊,祝余,揍了封寄言。
完蛋啦!!
沉默了几秒后,她将被子掀开,尽可能用平和又不那么怂的语气,向封寄言递出手:
“不要抢别人东西,这是原则性问题。”
占据绝对优势的少女俯身,温柔的而不容抗拒的将狐貍拉了起来,用异常平静的语气宣判。
她甚至很贴心的,还抬手帮封寄言理了理歪斜的衣领。
衣衫半敞,满身暧昧气息的祝余,就这么不卑不亢的将封寄言华贵的衣衫抚平,拉出棱角。最后修长指节一顿,将领结推上去,彻底封住了封寄言还没来得及开口吐出的恶水。
成熟,理智,与那日直播中铁骨铮铮热血难凉的形象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大方方的,她抿唇对着众人笑了一下。
“天啊,”年轻侍女单手捂住加速的心跳,忽然觉得,血脉出生或许真的没有那么重要。糙是糙了一点,但吃惯了精致摆盘的贵族们,突然遇到如此清朗的少年意气,公主会心动,似乎也没那么难以理解。
她在抢劫什么,公主殿下的心吗。
噢!更有趣了,还以为决斗只是古老传言。
毕竟不怎么符合现代法律。
但祝余很克制,她没有滥用这种暴力,并不会让人反感。
幸好有一层被子的缓冲,封寄言伤得不重,只是当众出丑对她来说无异于一场凌辱,挥开祝余和想要探查的侍女,一刻也没有多呆。
直到她离开,祝余这才得知封寄言是奉命来调查她拐走公主的始末的。
由封寄言调查,伊泽利娅执行,彼此相互制衡。
祝余冷汗都下来了,也不知道这些政客为什么总喜欢扯东扯西,关子卖得太多,没几句听懂的,就光顾着挨骂了,但凡封寄言要是质问公主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上个测谎仪之类的,她恐怕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在皇宫裏的生活,或许会比偏远混沌区更危险。
而且,白述舟也不在身边。
幻想中的朝夕相处并没有出现,只有洗澡时对着镜子触碰,才会增加一些实感。
祝余第一次厌恶自己体质太好,就连白述舟留下的吻痕和咬痕都消散得很快。
蚀骨的欢愉过后,乍然分开的落差让她很不安。
她的浴室裏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还有漂亮的鲜花,水汽氤氲漫上来时,会显得人的姿态非常好看,修长,俊美,纤毫毕现,热气和水波就是最好的滤镜。
好想给白述舟看……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会一发不可收,她控制不住的去想,如果白述舟也在这裏,如果她牵起她的手……
啊,不能再想了!
祝余沉下去,咕噜咕噜冒着泡泡,耳根发烫。
她一直在等白述舟回来,就像之前在偏远星系,白述舟也会等她下班,然后一起吃饭,聊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把夕阳拌进热腾腾的饭菜裏。
可是白述舟没有来,谁都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