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原本做好了更坏的打算,没想到狐貍这个奸臣竟然真的有在办事,真不愧是……我老婆未来的得力干将。
她为自己先前狭隘的揣测,感到些许惭愧。
不过这种惭愧很快就被愤怒替代了。
当初在记者面前提到人体实验,祝余是希望能借助公众的力量进行监督,至少让封寄言不要乱来。
然而封寄言竟然真的有脸半公开了实验,还大张旗鼓的将流落在外的白鸟凤凰接回了科学院。
患有严重基因病、本该早早死去的鸟儿,竟茁壮成长至今,当然是科学奇迹。
那夜拍卖会太过混乱,出逃的凤凰和小鸟们被联邦所救,后来与帝国对接,达成某种协议后便将她们送了回来。
人体实验有违人伦,多年前就被严厉禁止,凤凰的存在相当于一个把柄。
狡猾的狐貍在被祝余反将一军后,木已成舟,便以最快的速度去进行新的舆论造势,力求让人们相信,她们真的是在为了攻克基因病而奋斗。
某种程度上来说,异能确实也是基因病,只有极少数人才会觉醒。
每晚十分钟的探望时间太过短暂,还不是单独相处,当祝余好不容易被放行时,公主已经睡下。
看着她苍白的睡颜,祝余也不忍心打扰。
但她只有六天时间,如果在此期间白述舟没有恢复记忆,也不愿意和她继续在一起,那么她的下场似乎会很糟糕。
白千泽没有再设置什么干扰,轻蔑的,似乎笃定祝余不会成功。
这个阶段的白述舟,敏感而警惕,只信任白千泽,哪怕是青梅竹马的伊泽利娅也没有太多特权。
第二天,当祝余进入时,白述舟依然在睡觉。
祝余眼巴巴看了十分钟,想要说些什么,又担心吵到她,只能捂着嘴巴碎碎念,数一数她蜷曲的睫毛。
封寄言目前还是很希望祝余留下来的,她是一枚颇为好用的棋子,暂时利大于弊。
她有一种很敏锐的直觉,或许只有祝余,能够离间白述舟和白千泽的关系。
然而在这生死攸关的两天,祝余竟然毫无进度,浪费宝贵的机会只为看着白述舟睡觉,气得封寄言牙痒痒。
“公主当初到底怎么看上你的?”封寄言冷笑,恨铁不成钢。
祝余耳尖泛红:“其实我也想知道。”
封寄言:“……没人在夸你。”
实在不行,封寄言还有专业团队,但祝余一听那些过于剑走偏锋的方法,吓得连连摆手。
她要是真按照封寄言的办法做了,只有两种下场,要么是被白千泽干掉,要么是走上原身的老路,综合来说其实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祝余甚至有些怀疑,原身的自取灭亡背后是不是也有封寄言的推波助澜。
这只狐貍真是太可怕了!
每晚在祝余走后,灯光熄灭,本该安眠的女人总会轻轻抬起眉眼。
祝余发现了,但是她不说。
只是在快要离开前轻声说一句:“你好可爱。”
那片长长的睫毛,极小幅度的翘了一下,呼吸暂停了两秒。
祝余数过很多次,所以绝不会出错。
白述舟似乎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是在装睡,她很擅长僞装,又极其注重自己的隐私和边界。
那天祝余站在长廊裏,也深切反思过,自己那天贸然掀开她的被子,确实不太好,白述舟那么骄傲,不想被看见伤口,她也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失忆后的白述舟变得更不爱说话了,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对谁都冷漠而疏离。
少了几分淡薄,多了几分锐利的棱角。
封寄言说是因为药物的缘故,但祝余看得出来,她在这裏并不能感到安心,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警惕的展露出攻击性。她只是在保护自己。
白述舟只信任白千泽,也只会对着白千泽笑。
祝余在封寄言的暗中帮助下,绞尽脑汁的想要靠近,但哪怕她们面对面经过,祝余弯下腰和白述舟打招呼,她也会目不斜视的路过,好像完全没有看见一般。
封寄言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闭一只眼,双眼都快就此长眠了,默许祝余在白千泽不在的时间裏,可以更大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