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白述舟有些嫌烦,后来习惯了,偶尔也会主动问一句,“人呢?”
她们本不应该产生这么多接触,但碍于白述舟的身份,也没人敢阻止。
扎高马尾的研究员曾私下和白述舟提过,让实验体产生思考的能力、接触更广阔的世界,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她们注定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不过那时的白述舟,并不会听太多建议。
……
祝余将发烫的额头抵上白述舟肩头,丝丝缕缕暖光趁女人失神的间隙,悄然渗入发丝深处,凝成一滴金色液体,没入被蹭得泛红的肌肤。
祝余成长得太快了。从青涩模仿到吻得她浑身发软,不过瞬息之间。白述舟一时不察,竟任由那缕温暖精神力流入神识海,无声消融,散作漫天碎星,啪——
一片黑暗之中,祝余短暂地窥见了白述舟的思绪。那个小女孩的背影一闪而过。
仅仅一息之间,白述舟骤然回神,指尖绷紧,立刻毫不留情地夺回了主导权。
“你……”精神力被猛地推出,连带一阵尖锐刺痛,祝余才猛然清醒。
那个孩子是谁……?
在和她接吻时,白述舟在想着谁?
膝盖重重向上一抵,少女不再克制,咬上她的唇瓣,令彼此刺痛的血相融,女人纤长的小腿也抑制不住的颤抖。
“不准想别人……!!”
占据体能上风的少女发出委屈的呜咽,像被侵犯领地的小兽,强势地将女人完全禁锢在怀中,从唇瓣吻到湿漉漉的颈侧,甚至故意向下,留下一串吻痕。
她必须要占据她全部的注意力,填满她所有的思绪,将她染上自己的味道……她一定是疯了。
不能标记。
祝余便贪婪地吞噬着她唇齿间香甜的玫瑰气息,近乎疯狂地将温光灌输进白述舟孱弱的身体,将女人难得失控的颤栗和呜咽统统压下。
膝弯不知何时被勾住,抵上少女紧绷的小腹。清冷的嗓音已哑得不成样子,白述舟蹙眉低唤她的名字,“祝余……”
“慢一点,这样你会承受不了的。”
即使发展到这种地步,女人依然保留着一丝清明,冰凉的指节安抚性地轻拍少女发烫的腺体。
张牙舞爪的少女落入她眼中,委屈极了,仿佛是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
下一秒,祝余跌入一个温柔的怀抱。
白述舟身上淡淡的玫瑰气息主动缠绕上来,温柔而沉静,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奇迹般抚平她狂躁绝望的情绪。
冷静下来的祝余低下头,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腕,指甲刺入皮肤,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失控狼狈的样子,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她都做了什么?她怎么能这么对待白述舟!
即使女人并没有表现出厌恶或疼痛,她用手背蹭了蹭刚刚被祝余吻过的地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微微抬起,从情-欲中抽离,流露出淡淡的困惑。
她不知道祝余为什么哭得这么委屈,正如当年她想不通那个孩子为什么会突然恸哭。
明明应该身处于幸福之中,为什么还要流泪?
如玉的指尖划去少女脸上的泪,捏了捏她哭红的鼻尖,“不喜欢就算了,换个方式。”
祝余微愣,泪眼蒙眬的抬起来,大声说:“喜欢的……!”
白述舟轻轻喘息,不解地凝视她:“那你为什么哭?”
“……”
因为我吃醋了。
好丢人。
也可能是因为激素、大地磁暴影响……不,不应该这么找借口。
沉默片刻,祝余小声说:“我感觉你更喜欢那个谁。”
“怎么可能?”白述舟皱眉,“我对她是出于……责任。”
“什么责任啊?”祝余咬了咬唇,借着心脏的余悸死缠烂打道,“我们现在是合法妻妻,你的就是我的,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