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舟那双眼睛仍保持着非人的竖瞳状态,她捂着泛红发热的腺体,低低地喘息,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身体裏奔涌的悸动。
再开口时,嗓音是一片事后的喑哑与疏离:“可以了,今天就到这裏吧。”
她抽身得太快,仿佛刚才的沉溺与失控只是幻觉。
抬手间,已然利落地整理好散乱的发丝。那张清艳面容上诱人的潮红尚未完全褪去,她却已恢复成那副餍足而漠然的模样,抬手,用指节漫不经心地擦过唇角。
“啊,”巨大的落差让祝余怔忡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颊上小小的牙印。
不等她犹豫着开口,白述舟拉开一旁的枕头,从下面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递到她面前。
“辛苦,给你,补补身体。”
镶满璀璨宝石的盒子沉甸甸的,硌得掌心微痛。透过半透明的盒盖,似乎能看见内裏的丝绒上,躺着一块翠色浓得惊人的翡翠。
这是……额外的报酬。
“不辛苦,”千言万语卡在喉咙口,变成一片空白,憋了半天,祝余说:“我身体挺好的。”
不太需要补。
但撑起身,刚刚被攥得发麻的手有些无力,踉跄了一下,只能手脚并用的蹦下来,神似一尾大鲤鱼。
刚消退热情、变得苍白的脸,那一点无处安放的委屈,又因为尴尬重新涨红。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了?
不应该啊。
明明这段时间吃得都很好。
“你、你是担心我吃不消对吧。”祝余紧紧捏着那只华贵的盒子,没敢抬头再去看白述舟的表情,闷声说,“我会回去锻炼的,精神力和那个、身体,都是……”
“我会让你满意的!!!”
超大声,和宣誓唯一的区别是,此时祝余没有举起手。
直到祝余转身,彻底消失不见,白述舟咬着唇,这才松开紧紧掐着大腿的手。
“唔……”抑制不住的喘息终于溢出齿缝。
不是易感期,没有散发信息素,仅仅是祝余本身,对她的吸引力竟然就如此强烈。
该死,她都做了什么?
绝对、绝对不能让祝余标记。否则,她真的会彻底失控的……!
刚束起的银色发丝再次压抑在软枕中散乱,白述舟仰起脸,大腿已经被指甲掐破,痛楚迟钝的一圈圈荡漾开。
她屈起腿,动作却忽然一顿,不可思议地抬起纤细的脚腕。
她的腿……恢复了?
白述舟立刻想要掀开被子,下床验证,指尖却在触碰到被沿时猛地顿住。视线在房间裏扫了一圈,闪烁的目光再次变得晦涩。
最终她只是不动声色收回手,藏在被子裏,从上到下,依次掐了掐。
为了确认这不是幻觉,她用了很大的力气,很快,白皙的皮肤上便浮现出触目惊心的青紫红痕。
当夜,白述舟没有接受祝余的按摩,隔着一扇门,茫然的雪豹骑士专程帮忙通传:“公主殿下说您辛苦了,早点睡。”
祝余点头:“嗯嗯,晚安。”
这种废话就没必要通传了吧?两人僵持了半响,顶着这双亮晶晶的眼睛,雪豹骑士只能认命般扭头回到白述舟床边。
“祝余殿下说,”她清了清嗓子,学着祝余的语气说:“嗯嗯,晚安。”
片刻后,雪豹又转出来,面无表情对祝余说:“晚安。”
“晚安。”少女温柔地勾起唇角,声音柔软。
只有语气变了,雪豹迟疑问:“这句也要传吗?”
“啊,那倒不是,”祝余笑了笑,“这是对你说的。辛苦了,晚安。”
她抱着保温杯,痛饮一杯枸杞菊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