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少女惊恐绝望的眼神,封疆俯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扼住她的喉咙,向她凝聚着烈焰的口中塞下几枚彩色糖丸,顷刻间融化。
这是最新型的止痛剂。
封疆温柔环抱住白鸟,感受到她在怀中慢慢变得安静。
少女用牙齿紧紧咬住药丸,身体的温度依然滚烫。
封疆怜爱地摸了摸她惨白的长发。
只是减缓疼痛,令意识和身体剥离,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就会将她奉若神明。
“AH-003,还想要吗?”
白鸟顿了一下,有些不习惯这个称谓,但为了抓住这束温暖的解脱,还是用力点了点头,举起手,颤抖着比出“好耶。”
“乖孩子。”封疆又给她喂下一颗,捧着她的脸颊,轻声呢喃:“可惜我救不了你,唯一能够救你的是公主殿下,你应该知道。”
“去祈求殿下的垂怜吧,好孩子。”
“她轻而易举就能减轻你的痛苦,为什么不呢?”
“她不是承诺过要保护好你吗?”
“只有听话的孩子,才能得到奖励。”女人温柔的嗓音,充满了致命的蛊惑。
当祝余听说白鸟“闯祸”了,急匆匆赶回科学院给她撑腰,手上还拎着新买的游戏机,隔壁那间混乱的屋子已拉上警戒条。
烧伤封寄言这件事可大可小,祝余相信白鸟不是故意的,她和神色复杂的雪豹骑士擦肩而过,推开了白述舟的门。
刚好看见,白鸟正趴在白述舟肩头,泪水已经将她的衬衣打湿,凸显出单薄纤细的蝴蝶骨,也在微微颤抖。
她卑微而虔诚地抓着白述舟的手,一遍遍亲吻她的手背,就像绝望的信徒正在祈求神明降下奇迹。
白述舟不喜欢和别人有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祝余是第一个。
现在,被她护在怀中的白鸟,似乎成了第二个。
第54章够了“她和你不一样,祝余。”
看见祝余推门进来,白述舟微愣,始终紧皱的眉梢舒展开一点,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她本就在极力忍耐,白鸟期待憧憬的眼神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可白鸟又握得太紧,这种退却反而放大了她的不安,刚止住的泪水顷刻间卷土重来,胸膛剧烈起伏着。
救我、帮帮我……
我不想死。
最本能的惊恐和绝望疯狂从眼睛、沙哑的嘴巴裏涌出,如同千万只手臂紧紧缠绕着白述舟,将她一同拉下深渊。
长长睫毛下,那双浅蓝色眼眸闪过悲悯和愧疚,她停止抽回手的举动,轻轻拍打着脊背,安抚受惊的白鸟。
但仅仅是这种程度,并不能满足。
特效药丸的功效渐渐衰退,白鸟的状态也越来越差,眼底浮现出一片猩红,甚至比刚才破门而入时更加激烈。
白述舟第一时间检查了她的身体,只有肚子上一处裂开的刀痕,哪怕连走线的方向都和曾经的旧伤完全符合,按照痊愈多年的深粉色痕迹再次剪开。
这当然也是封疆恶趣味的一部分。
新旧伤疤重迭,才能更大尺度唤醒她们的记忆,反复交错,这些繁复伤痕一如错综复杂的命运。
自以为逃脱,躲在暗处茍延残喘,安然度日。
但是。
我会找到你的,你永远无法摆脱命运。
划得太浅、太短促,连缝合都不需要,因为白鸟的剧烈挣扎,手术刀尖将这一块拧得血肉模糊,她已经长大了,普通束缚带再难以抑制她的愤怒。
可惜创伤已经造成,挣扎得越是厉害,破开的伤口便越深。
封疆已经温柔地为白鸟用医用凝胶处理过,当她审视这这片伤口,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封寄言到底还是太年轻,太懦弱,议员的身份让她成日泡在文书中,竟然连操刀的基本功都无法保持。握不稳了。
划开柔软的胸膛,人类和小白鼠的挣扎反抗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也正是她的迟疑,才会延续实验体的痛苦、使得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