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吓得无声狼嚎,把心一横,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用被子将白鸟裹成一小团,狂野而小心翼翼的将她抗回了她自己的床上。
祝余踮起脚尖,做贼心虚的正准备偷偷溜走,回身却对上一双浅蓝色的眼睛。
女人半撑起身,银发凌乱地散落,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多了点平时没有的慵懒,哑哑地轻唤:
“祝余?”
第56章过分失神地轻轻喘息
“嗯……”
祝余张了张嘴,无意识掐着手腕,大脑飞速运转,想给自己莫名其妙的举动找个像样的借口。
“我想你了,过来看看。”听起来太软弱,怎么看着看着顺手就把人家白鸟给拎走了?又比如正经一点的理由,“我怕白鸟摔下来,她睡觉不老实。”
辩解的话挤到喉咙口,白述舟轻轻眯起眼睛,白述舟却轻轻眯起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似笑非笑,如玉指尖若有似无地碰了碰,刚才被祝余撞到的柔软之处。
祝余的视线跟着飘过去,脸顿时就涨红了,手背仿佛也在发烫,像一臺老式机器卡住,截头取尾,糯糯的只剩下一句:“我、我不老实。”
……啊,在说什么。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她们的身体早已熟悉彼此,却又好像没那么熟。以前的接触,更像是本能的想要靠近,而白述舟也会在起雾的深海上为祝余指明方向,她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她要怎么取悦自己。
婚姻关系让她们比世界绝大多数人都更亲密,可每当真正站在白述舟面前,祝余仍会为她一段锁骨的微光、一缕银发的垂落而乱了心跳。
怎么也看不够、怎么也看不腻。
好柔软……
她此刻还一丝不茍地穿着笔挺的军校制服,佯装镇静的站在这裏,抵着唇假装咳嗽,面对的却是刚醒来,眼波慵懒、衣领微散的白述舟。
或许在对方视角中,就是她一大早,偷偷进来耍流氓,还吃醋的把白鸟给拎走了。怎么想也不会是什么太好的形象。
她咬着下唇,双手按在裤缝上,指尖细细摩挲着布料纹理,脊背挺得笔直,比站在主席臺上早训时还标准。
“嗯,疼。”
出乎意料的是,白述舟毫不客气地应下,微微挑眉,“你要怎么赔偿?”
居高临下的审问,不像妻妻,更像是上下级关系。白述舟的气场太强,祝余情不自禁同手同脚的走过去,守在床边,眼巴巴望着她,“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是有心的?”越来越薄的嗓音,白述舟轻轻撑着侧脸,将祝余忐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不是的……!”祝余更紧张了。
白述舟抬手捏了捏祝余的脸。这位在外意气风发的平民之星顿时在她掌心露出异常无辜的狗狗眼,眉眼低垂,任人拿捏。
“这次,”白述舟的指尖微微用力,声音裏听不出太多情绪,“怎么不躲了?”
漆黑眼眸眨了眨,祝余才意识到白述舟是在说昨天的事,但她也只是偏了偏脑袋,躲过了她的手。
不应该啊,昨天她不是还主动哄她吗,怎么突然秋后算账,难道这就是,妻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偷偷瞄着白述舟清冷的脸,莫名觉得,这样记仇的她也特别可爱。
“她好记仇”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变成了“我好过分。”
白述舟向来清冷如月,偶尔恩赐的降下一点温柔,也近似于神爱世人,带着浅浅的淡漠和距离感,唯有在祝余面前,她才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我错了,”祝余小声说,黑眸垂下去,盯着白述舟睡裙上的蕾丝花纹。
“错在哪裏?”白述舟也好奇。但是她不说。
“我把你吵醒了。”
“你希望我没醒……?”白述舟的指尖滑到祝余的耳后,轻轻挠了下。
白鸟还在酣睡,两人都刻意将声音放得很轻,目光和晨光交织着,气氛忽然变得黏稠而暧昧。
祝余干脆破罐子破摔,又凑近一点,双手撑着柔软的枕头,遮挡了光线,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裏,漆黑的眸子亮得惊人,带着点孤注一掷的直白:“不要和别人一起睡。”
顿了顿,她攥紧了枕头,连指节都泛白,又鼓起勇气补充:“她毕竟也是Alpha,和你的匹配度又很高……以后可以不要这样吗?”
这是祝余第一次,非常明确的对白述舟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