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明明受到伤害,却还要这样表现得云淡风轻?
祝余快哭了。
咬着唇,竭力压制胸膛间翻涌的不适,她原本也想表现得成熟可靠,帮白述舟一起分担这份责任。
可是想要变得成熟好难,她更像是家裏突然有了二胎的姐姐,爱和偏袒都被瓜分出去,即使知道白述舟对于自己的感情独一无二,依然会感到难过。
白述舟这样刻意的纵容,近乎于自虐,她向来很冷静,对于白鸟却无条件的包容,仿佛也是某种情感代偿,一定是心裏更加难过,才会借用身体上的疼痛短暂逃避。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还没有调查清楚,却知道自己绝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必须先一点点解决这个问题。
白鸟跪坐在床上,在凝固气氛中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祝余一步步走过去,白鸟便瑟缩着往白述舟身后躲。
以前医生的处理办法都是给她注射特殊的镇定剂,但是使用过多会产生抗药性,还有可能会影响神智,白述舟查阅过成分后,禁止对她使用任何程度的暴力,包括强制注射。
打不得,骂不得,慈母多败鸟。
祝余伸出手,也扯出一个迷惑性的笑容,“不怪你,你过来。”
白鸟迟疑地看看白述舟,又看看祝余,她总是难以分辨她们混合的气息,还有温暖的治愈系能量……
祝余拿出打包好的点心,把白鸟慢慢给钓了出来。
“想吃吗?”祝余依次摊开两只手,“想,不想。”
白鸟怯生生的从“想”的那只手上拿走了樱桃饼干。
“为什么要咬人,是因为身体上疼,还是害怕?”
疼。
“那你咬她,就能缓解你的疼痛了吗?能、不能。”
白鸟呆了一会儿,犹豫的探向“能。”
祝余气笑了。
“那你咬我,能缓解你的疼痛吗?能、不能。”
这一次,白鸟眨眨眼,很坚定的选择了“能”。
这是什么逻辑,她们两个是人参精吗。
“行,你咬吧。”祝余也把自己的胳膊递到白鸟嘴边。
白述舟皱起眉:“祝余,你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
祝余很坚定,神情严肃的闪出教师特有的压迫感,“咬。”
白鸟试探性抱住她的胳膊,浅浅的咬上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黑发少女肃穆的端坐着,沉默的氛围竟隐隐有种神圣感,令人想到割肉饲鹰。
有白述舟的禁令在,她们都拿白鸟没办法,生怕刺激到她,再来一场火把屋子烧了。
只是没想到,祝余竟然会有这么伟大而独特的教育理念。她是想感化她吗?
白述舟的精神力藤蔓无声绕过床畔,眉梢紧蹙,攀上少女的腰肢,想要将她们拉开。
祝余察觉到白述舟的小动作,没有抬头,原话奉还道:“皮外伤。”
这次轮到白述舟咬牙了。
祝余根本也是在惩罚她!
然而下一秒,当白鸟真的放心大胆的想要咬下去时,祝余便爆发出一声近似于狼嚎的惨叫。
白鸟吓得猛地一抖,医生的表情从惊嘆到麻木,雪豹骑士捧着特制手套冲进来,却看见白鸟咬的人从白述舟变成了祝余。
在这玩什么呢。
与白述舟的隐忍截然不同,祝余恸哭:“好痛,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