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想想白述舟,你可不能给老婆丢人啊!
作为一条咸鱼活了十八年,和这群精力旺盛的兽人呆在一起,祝余第一次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有点虚。
输给猎豹苍鹰之类的也就算了,为什么就连麋鹿兔子之类的食草动物也跑得那么快啊?!祝余甚至看见有兽人作弊,是用四条腿跑的。
但这种悲愤她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一个低调的King,保持神秘微笑,为了维持体面拼命前进。
以前在混沌区打三份工都没这么累,仿佛整个军校都在盯着她锻炼,恶意的、好奇的、仰慕的,一刻也不曾止歇。
下班后,静谧安详的时光便更加弥足珍贵。
白述舟总是叮嘱祝余优先治疗白鸟。身体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心理上的创伤祝余也不知道要怎么治,只能陪着鸟一起玩玩游戏,向她描绘外面广阔而有趣的世界。
白鸟对祝余的治愈异能接受度不如白述舟高,或许是因为同为Alpha,她偶尔还会排斥地吐出小火球。
祝余只能借着扳手腕或者做游戏的间隙,将能量一点点渡给她。
在大家的精心照料下,小白鸟渐渐被养得油光水滑。
虽然用这个词来形容人类似乎有些怪怪的,但看着女孩原本干枯粗糙的银白长发变得顺滑柔软,摸起来软软的,虽然还比不上白述舟像丝绸一般的手感,这种成就感,已经令祝余无比骄傲。
“等你的状态稳定下来,我们就去游乐园玩。”祝余许诺。
当然啦,是三个人一起!
好。白鸟也向她打手势,是特教老师新教的手语,后面还像小兔子耳朵一样弯弯,这是动态的“耶”,祝余教的。
好耶!
欲望,期待,她开始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好奇。
然而每当祝余离开,去找白述舟时,总有几位戴口罩的医生会进入房间,趁着白鸟状态最好时为她采集数据。
这具身体的损伤度很高,远没有当年优秀,但衡量异能的icQuanta值依然出色,基本和AH-003的片段吻合,可以确认就是本人。
“综合数据波动,我们认为AH-003体内不止有一种异能,但她的身体太弱,大概和002一样,不足以完全承担这种能量。”
“还是容器太弱,比预计的情况更低,当年那件宝贝用在她身上,真是浪费。”
“联邦要求共享原始数据,才能提供援助,我们给了一部分。言女士的结论是,躯体变异后AH-003的寿命反而急剧缩短,加强容器强度的方向,或许是错误的。”
为首的女人静静听着手下的彙报,忽然抬眸,“联邦人,有什么好方法?”
手下迟疑道:“出于人道主义,建议安乐死,解剖。”
不屑的嗤笑,女人漠然摘下口罩,利落扔进垃圾桶,“那还要她们联邦参与进来做什么?”
“这就是擅自逃离实验室的下场,如果她乖乖听话,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亲手将一支试剂放入保温箱,认真而专注的合上,吩咐道:“送去生命树系统检测,全程由你负责,不要让其他人经手。”
“生命树?”那人微愣,“可生命树系统是公开匹配伴侣的,她……”
“按照我说的做,”女人轻轻眯起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眼尾不怒自威,“在她有限的生命裏,应该将利益最大化。”
“不要温和的走进那个良夜——”
温柔,却异常薄凉的语调,她几乎是在用念诗的咏嘆调。
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研究员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将头压得更低。
也只有在这时候,封疆才会展现出和封寄言相似的底色,带着一种矜持的傲慢。
只不过她的阴柔算计隐藏得更深,在利刃刺穿心脏之前,总会先给予温柔的抚慰,使猎物放松警惕。
“封寄言。”
下属惊惶抬头,却看见院长大人径自越过人群,猛地拽住队伍末尾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年轻人的手腕。
很清晰的咔哒声,她们能够确信,那人的骨头绝对断了。
年轻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而封疆只是面无表情摘下她的口罩,随即又扬手,扯下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在白皙手套间滋滋闪出蓝光,彻底黯淡下去。
露出的,是一张即使因剧痛而扭曲、却仍强行维持着笑容的脸。
“要看,就站到最前面。”很平静的语调,没有愤怒,没有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