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述舟冰冷的掌心抵在祝余的肋骨之间,她是那么的柔软,几乎能压制住心脏撞击胸膛的钝痛。
生与死之间,还横贯着燃尽一切的爱-欲。
祝余用力掐着手腕,“那你、你喜欢我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吻。
白述舟漂亮的眉梢轻挑,不容抗拒地将少女拥在臂弯之间,如同母亲最温柔的怀抱,指尖一寸寸抚过清瘦脊骨,成熟Omega特有的韵味充斥在鼻尖。
雪白指节插入乌黑发丝,从耳畔居高临下的绕至后侧,按压住后脑勺,又在情最浓时抑制不住的扯住发丝,如同牵动缰绳一般,驱使着少年人最为纯粹的爱意。
“嗯……哈。”清冷嗓音带着小小炸开的气泡。
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愉悦的颤栗,祝余数日裏的委屈都消融在一片片雪花融化之时,她本能的依赖她、想要靠近,再多一点的贪婪索取。
毁灭胜过生机,贪婪胜过无私。
温热、剔透的水珠从女人莹白的肌肤间滚落,与她冰冷的体温格格不入,丝绸饱饮到了极致,一滴滴砸在祝余的手背上。
这种低温烫不伤肌肤,可还是溅起绯红,与泛起的浅浅青筋交错着。
——即使是死在这一刻。
祝余恍惚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们需要真诚、理智、交谈……都见鬼去吧!
这双曾经站在帝国皇家歌剧院、万众瞩目的修长双腿,此刻只能任人摆布。
祝余问心有愧,无所谓代价是什么,她将炽热暖光凝在指尖,灌输进去,黑暗中,这一点光芒异常显眼。
感官早已经恢复,倨傲的皇女终于为自己的傲慢和欺骗付出代价。平日裏的开胃小菜还勉强可以克制,现在瞳孔骤缩,只能紧紧咬着手指才没有叫出声。
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浅蓝色眼眸垂下,白述舟正想轻抚少女的脸颊,目光落在领口上,指尖却蓦地停顿,不慎咬破舌尖,破碎低吟混合着血腥味咽下去。
“这是什么……?”白述舟冷声问。
祝余:“嗯?”
白述舟用湿漉漉的指尖翻过祝余的衣领,她非常确定这是口红印,凑近轻嗅,依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也不是吻痕的形状,祝余没有被弄脏。
但这是——这是那个该死的联邦人,特意留下的!
她在挑衅她。
祝余被白述舟骤然变得森寒的眼睛盯得有些心虚,她看不见衣服上有什么,但南宫给的那枚胸针此时此刻就在她衣服的内袋裏,指尖极其轻微的动了动。
难道被发现了吗?祝余惊慌的板起脸。
白述舟曾经无数次警告她和联邦人保持距离,下午走在大街上,祝余也曾想过要不要把这个定时炸弹扔掉。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还是保留了这枚胸针,作为最坏打算之外迫不得已的保险。
她真的想过要离开,或许就已经是一种背叛。
祝余在白述舟面前一览无余,尤其是在床上,她所有细微的举止都被无限放大。
祝余昂起脸,凑上去想吻她,转移注意力,可白述舟径自伸向她藏有胸针的口袋,下一秒,双指夹出一枚纯金胸针。
“这是什么?”白述舟问。
她认得这枚胸针上的标志,制式属于南宫家族,但中心的图腾略有不同,这不是族徽,而是私章。
祝余的身上,竟然戴着一个联邦人的私章,而她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想去藏!
“这是什么?”神色沉下去,白述舟又问了一遍。
祝余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现在却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吞吞吐吐的撒谎:“路上捡到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裏,虽然因为刚才暧昧的余韵,她的手没有太大力气,可羞辱意味铺天盖地,祝余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从浓情蜜意坠入地狱,竟然只在瞬息之间,她手背上的水珠还未干涸,颤抖着滑落在床单上。
“我给你的,还不够吗?”白述舟冷声问,“是我无法填满你的胃口?”
“你就这么廉价,这么喜欢别人给的东西?连私章都收了,你知道这个被别人发现你会是什么下场,你要叛国吗,祝余?”
祝余:“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