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她很累,心情很差,她一次性支付了一年的房租,只想尽快回到属于自己的房间。
快点结束吧,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看见少女如此窝囊的不声不响,没有任何反抗,靠后的熊面面相觑,低声问:“会不会找错人了?”
“这家伙不会是哑巴吧?”
“残疾人要交多少保护费来着?”
“……”
好吵。祝余垂眸,耳朵被棕熊的大嗓门震得生疼,她看着拽着她衣领的那只熊掌,想到的却是白述舟。
兽人的力气真的好大。
像龙这种生物,应该只会更强大吧?
可是白述舟的手永远纤尘不染,从柔软长袖露出一小截白皙胳膊,小红痣在青筋上轻轻的晃。
哪怕是那夜她用翅膀包裹着她,冷冰冰的尾巴缠着小腿,漂亮瞳孔失去焦距,抓挠着背部的力气却依然没有特别重。
她环抱着她的脖颈、指甲在背部挠出红痕,微微的刺痛伴随着蚀骨柔情……
被这只粗鲁的熊拎起来,祝余才意识到,纯粹的兽人应当拥有怎样的力量。
在标记了白述舟后,祝余一度感觉很羞愧。
失控状态下的白述舟并不清醒,她却擅自诱导她回答、点头,给出一个卑劣的通行证。
标记了,然后呢,白述舟很生气……
曾经祝余最唾弃这种交流感情的方式。
它更像是一种原始的欲-望,而不是爱。
自私、疯狂、挤满了贪婪与渴望。
以前还在混沌区时,祝余就对着香喷喷的米饭祈祷能不能不要离婚,然后她如愿以偿的,收获了一纸协议婚姻的契约。
她们成了床上伴侣,给予报酬的那种,祝余自己说出去都感觉不太合法,有点儿见不得光。
但是白述舟需要她、只有她能够做到。
她又幻想着,如此亲密的关系,爱是可以培养的,即使是在床上。
她们的感情没有遵守三个月牵手五个月接吻的步骤,祝余总惶惑的觉得太快了,又似乎太慢了。
大部分时间,白述舟醒的比她晚,抽身得却比她更早。
就像标记后她清醒的那一瞬间,上一秒还满是爱意的眼神,陡然就变得冰冷。
如果在结合时她也还保留着哪怕一丝的神志,那些破碎的爱语裏会不会也藏着一点真心?
她颤抖着、痉挛着,指节扣在她的脊背上。
她泪眼朦胧的说爱她。
“别自欺欺人了。”祝余自嘲的笑了笑。
白述舟那么清醒,她就像神爱着世人,如此温柔,如此冷漠。
换谁在她身边都一样吧,她向来不缺优秀的追求者。
为什么被抛弃后,就一定要在各种蛛丝马迹裏试图证明自己被爱过?甚至是,遇到星盗打劫勒索的时候……
明明这只爪子,和白述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喂喂喂!”棕熊呆了一下,特意停手,仔细聆听祝余在说什么,随即怒不可遏,“你会说话啊,给点面子行不行?!”
“我要回家了。”祝余闷声说。
“肯定不是这个,这人脑子有问题。老娘不和你一般见识。”棕熊无奈的撇撇嘴,强行挽尊,眼珠子转了转,在祝余转身时伸手,试图顺走一件小东西作为辛苦费。
一点小偷小摸罢了,就像日常上班一样自然。
反正她们这裏人全身饰品摘下来都只能按斤卖。
然而指尖触碰到了那枚冰凉的蓝宝石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