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的气氛缓缓开始流动。
她们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不过白述舟以为是和解,祝余却当作偿还。
她要把在她这裏得到的心动,统统还给她。
距离一点点靠近,气息交缠,又好似含着一块无形的冰,隔阂在彼此舌尖。
祝余少有的大胆。白述舟胸口的窒闷稍稍缓解,闭上眼。
细长睫毛掠过祝余的脸颊,像是轻微的电流。
祝余低着头,目光不敢触及那双浅蓝的眼睛。直到察觉到小小的风忽闪着落下,她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目光恰好错开。
祝余有一万个理由想要说服自己,讨厌白述舟。可是她的唇好软。
当这么近距离的、注视着这张清冷绝艳脸的脸,祝余脑海中只剩下和初见时同样的想法。
——她好漂亮。
晶莹剔透、破碎的,她出生时应该有一场大雪,密密的落在发梢上。
龙族的血也是冷的,才会让她那么理智,又那么无情。
胸口钝痛着,祝余默默计数,细数着她离开的倒计时。
每一次心悸都是一千万落下。
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丝绸裙摆微晃。
就像是浪漫的华尔慈,在接吻时分翩翩起舞,她们是彼此的支点。
白述舟靠在门上,任由祝余从唇到颈侧,一点点吻过去。
最初柔软,后来急切。
嗯哈……白述舟轻轻嘆气,享受着少女那股近乎笨拙的热情。
那一点不爽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哪怕祝余故意冷着脸,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样的反差只会让白述舟更加愉悦。
就在南宫坐过的那把椅子上,祝余环拥着她的胳膊,指尖轻轻滑过她颤抖的蝴蝶骨。
龙尾‘不经意间’将那条深褐色外套挑落、踩在脚下,转瞬就被迫卷起皱褶,两双鞋尖交错着重迭。
怀中的衣衫湿了。
少女的吻愈发急促。
白述舟也从享受的嘆气渐渐皱起眉,垂落在颈侧的银发被蹭得凌-乱。
那双浅蓝色眼眸仰望着天花板,紧绷的指尖蜷缩起来,祝余毫无章法的入-侵竟也能将她搅乱。
可是太快、太快了。
白述舟咬着唇,突兀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迷蒙眼神转了转,她垂眸,看见祝余正小鸡啄米似的努力亲亲。
黑白分明的脸上挂着泪痕,每一次亲吻都像是告别。
“……”
白述舟指尖一紧,忽然扣住她的后颈。
清冷嗓音沉下来,还带着薄薄的喘息,居高临下、不安的逼问,“你在想什么?”
“亲你,还债。”祝余回答,声音并不大。
一千万,一个吻。
那她就做给白述舟看。
欠得再多,过了今夜也该还清了。
“你亲我,只是为了还债……?”压抑的语气变得很轻,薄如锋利刀片,紊乱的气息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