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掩耳盗铃的欺负她、不要再说出伤人的话,绞得音节都破碎。
既是祈祷,也是报复。
……太糟糕了。祝余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曾经祝余以为自己很了解白述舟,可即使她现在就毫无保留的躺在自己,依然像个不可探索的谜团。
温柔和冷漠,竟然能够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展现。
就好像祝余既恨她,又爱得胜过自己。
现在祝余身上到处都沾染着白述舟的气息,白述舟同样也是。
那些细密、斑驳的红痕,都是昨夜留下的证明。
现在,她就拥有了白述舟了吗?
这样的话,对祝余孤独迷茫的灵魂来说几乎是致命的。
不仅仅是白述舟需要抚慰,祝余也在付出爱的同时,学会去爱。
爱是珍视,是怜惜,是历尽千帆后回眸的眷恋。
所以她才会在对自己说出“我爱你”时,心脏一阵阵的发颤发麻发紧。
她在那时看见了最卑微的自己。
她在用自己填补与白述舟之间的缝隙。
祝余抬起手指,想碰又不敢直接触及,便虚虚的浮在那些吻痕之上。那是她的界限,也是她的渴望。
极致的欢愉过后,她的情绪也像是过山车,从餍足到更空虚的饥饿,循环往复。
似是被祝,动作惊扰,女人从鼻尖哼出一个小小的气音,垂在下方的白色尾巴尖尖抬起来,轻轻蹭了蹭祝余。
就在祝余的指尖距离她的肌肤还有一寸时,白述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像一汪融化的冰川。
在阳光中,在热乎乎的被窝裏,她们依偎在一起,白述舟一眨不眨的笑了,狭长的眼睛浅浅弯出一道小池塘,任祝余在其中游弋。
爱是多么复杂、沉重的命题。
祝余却总是自虐般的思考,想要破解人类最古老的命题。
事实上,白述舟已经在昨夜给出了答案。
仅仅对视,就足以让空气再次发烫。
白述舟轻轻舔了舔唇,看见祝余低垂着眼,乖顺又笨拙。这副模样和昨夜的狂乱判若两人。
一本正经做着坏事的乖孩子。
她在修长脖颈、白皙手背,如此明显的留下印记,在激荡时真的停下,温柔地询问、博弈。
“还要继续吗?舟舟。”
“颤抖得好厉害,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不明白……”
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毫无疑问的是,祝余爱着她。
尤其是在床上,尤其是在这裏。
白述舟彙聚着温柔与冷漠,祝余却将这两种特质割裂,一半掩藏在阴影中。
她唯有在坦诚相见时才会无从遮掩、无法遮掩,每一次深深的呼吸,白述舟都在她忧伤的眼睛裏重新寻觅到自己的位置。
你怎么可能离得开我呢?
你如此痴迷于解不开的谜团啊。
白述舟握住祝余不敢降落的手,覆上来,在抑制不住的喟嘆之前,她们交换了一个吻。
太阳照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