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兽人,也只是她们业务链上微不足道的一环。
为了打击星盗,两国都付出了无数血的努力,牺牲过很多战士,其中也不乏帝国皇家军校的优秀毕业生。
曼陀罗怎么可以踩着她们的尸骸,成为这裏的教授?
“冷静一点,”白述舟捏住祝余的指尖,一点点展开她紧握的拳,将自己的手掌贴覆上去,温暖而坚定。“她刻意激怒你,就是想蚕食你的恐惧。”
清冷眼眸暗下去,她回望一眼,隔着门与女人疯狂的眼神对视。她想,我迟早会亲手杀了你。
白述舟修长的手指上,还残留着那天不慎落下的伤疤,在她细腻如瓷的皮肤上微微凸起,一圈褪不去的印记竟真有几分像是戒圈。围出一道深色的粉红,比手腕间摇曳的小红痣更为显眼。
她用这根手指勾着祝余,让她触碰自己最细微的颤-栗。
疼痛比幸福更容易感知。
在那副清冷理智的表象之下,同样涌动着愤怒和沉痛。只是她不能任其流露,否则就会成为被攻击的弱点。这是仅对于祝余展示的那一面。
“曼陀罗早年就因为违规进行反人类实验才被驱逐出境,她最擅长抄袭复刻,虽然不能完美复现,仿制品却能够提高产量、大大降低成本,尤其是能够量产稀缺的尖端产品。”
白述舟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战争在即,封疆又将她召了回来,戴罪立功。皇姐并不在乎她做过什么,只要对局面有利……”
只要能赢,哪怕是多一丝一毫的转机,白千泽都绝对不会放弃。
曼陀罗也曾是从贫民窟走出来的天之骄子,却在考入科学院后成为了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她的才华不容置疑,可头顶上却有着封疆和祝昭这两位师姐,业内几乎不可能逾越的高山。
她越是努力,便越能明白天赋的差距。
最可悲的是,你鱼跃龙门抵达终点,却发现这只是别人的起跑线。
她拼命钻研出的创新点,永远比不上师姐的灵光一现。
她自以为能够改变世界的先进实验,被指责愚昧落后。
曼陀罗日复一日见证着别人的辉煌,某一天,她放弃了创新,靠着抄袭剽窃,取得了第一个梦寐以求的奖项。
从那天起,她便惊喜的走上了一条独属于她的通天歧途。
她拆析复现别人的创造,正如一点点肢解那些遥不可及的天才,拼凑出自己的血肉。
师姐在云端主导Genesis创世纪计划,她便在幽深地下,开创倒悬的Paradis天堂。
她曾经被排挤流亡,而现在,她又受邀回来了,堂堂正正的将那些看不起她的人踩在脚下。
祝余闻言愣了愣,脸色骤变。
曼陀罗拿着她的图纸看了很久,还煞有介事的提出了一些意见。
她同样反对加装防御装置,声称最大化的战力,才是这臺定制机甲的特色和最大价值。
如果这种人真的能做到降低成本复刻,量产,那么帝国就会拥有一支自杀式的机甲军团。
“她想抄我的机甲?!”祝余隐约猜到了一些曼陀罗的想法,失声喊起来:“她疯了吗,这种模式根本就不适合推广,连常规的安全舱都没有,这和让士兵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这还是祝昭留下的图纸。是祝昭的心血,也是她的责任。
“不行,我绝不同意!这是我负责的机甲。”祝余死死攥住拳头,“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没有权力阻止,抱歉。”白述舟偏过头,轻轻将额角抵在祝余肩头。耳畔精致的红宝石坠饰随之轻晃,碰出细微清响。
这倚靠的姿态很轻,可话语间洩露的疲倦与无力,却沉甸甸地压在祝余心上。即便白述舟极力掩饰,那份重量仍从每个细微的停顿、每缕暗淡的目光中满溢出来。
它将祝余从激烈的情绪中拉扯出来,迫使她垂眸,看向怀中人清瘦的肩线。白述舟轻盈得像一只蝴蝶,可那双浅蓝色眼眸,却仿佛盛着整片冰湖的沉寂与自责。
“这不怪你!”祝余下意识握紧,却在触碰到那道伤痕时,急忙又松开。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白述舟的脆弱
不同于夜晚时,白述舟刻意地摆脱了这个身份,可以肆无忌惮的耍赖撒娇。
现在站在祝余面前的,是白述舟,同样也是帝国皇女。她要为她的子民负责。
盛装打扮的白述舟美得令人心惊,可身为SSS级的她出席在重要场所,却也仅仅只能作为漂亮花瓶,坐在白千泽身侧,像是不能说话的傀儡。
沉重的项链是枷锁,繁重的礼服是囚笼。它们束缚着白述舟的翅膀,沉重得让她无法翱翔。
祝余鼻尖微动,嗅到她散落的银白发丝间,隐隐有其他Alpha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