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孩子像她一样,无法兽化,该怎么办?
白述舟本就因为难以完全龙化吃了不少苦头,祝余还清晰的记得,第一次冒出尾巴时她惊喜的神情。
但随即,祝余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星际时代的遗传学显示,越是强大的基因,显性表达和覆盖能力往往越强。
她一个D级Alpha,担心SSS级Omega的后代会遗传自己的劣势,未免太杞人忧天了。
更何况,白述舟拒绝和她深度联结,她们不会有孩子的。
最高贵强大的龙族血脉,当初却偏偏选择了她。
唇角勾起一抹苦笑,祝余完全可以理解,帝王想要换掉自己的理由。
总不能让白述舟委屈一辈子、让龙族断了后吧?她们家可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诶。
最后一站路,祝余提前下了车。初冬的晚风带着凌冽寒意,她拉高衣领,在路灯下踩着自己的影子,慢慢走。
狂风吹拂,把她身上最后残留的烟味也席卷殆尽,只留下冰冷、洁净的气息。
天际尽头是混沌的昏黄,渐渐沉入深蓝夜幕。
祝余深呼吸,谨慎的把外套也脱了抱在怀裏,又低头仔细嗅了嗅自己的衬衫领口和袖口,再三确认没有任何不该有的味道,这才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暖黄光晕和温润的水汽,夹杂着馥郁的玫瑰香气,如同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瞬间将她从头到脚包裹起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气与疲惫。
白述舟显然刚沐浴不久,小屋裏正开着暖气。
她随意披着一件属于祝余的宽大衬衫,银白长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头,发梢间滴落的水珠在锁骨凹陷处停留片刻,又悄悄滑入更隐秘的衣襟深处。
几缕碎发粘在光洁的额角和侧脸,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愈发剔透,少了些平日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慵懒、毫无防备的柔美。
餐桌上已经摆好几样简单却精致的家常菜,在灯光下氤氲着令人心安的热气。
“回来了?”
白述舟从餐桌旁盈盈起身,睡袍下摆随着动作荡开柔软的弧度。她眉眼弯弯地看向站在门口的祝余,眼底漾开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主动迎上前,伸出手臂,自然而亲昵地环住祝余的腰身,将自己柔软温凉的脸颊轻轻贴在她的胸口,猫咪似地蹭了蹭,“今天累不累,那个讨厌的家伙……没让你受委屈吧?”
祝余还没能习惯白述舟的热情,感受着怀中人柔软的触感,身体有些僵硬。
白述舟的清冷温柔,和苏屿的冷漠厌恶形成了极大反差,再垂眸看着这张朝夕相处的脸,她们的外貌确实怎么看也不像。
两幅面孔在她脑海中交错、碰撞。
为什么那一瞬间,给她的冲击会那么强烈呢?
祝余恍惚的想。
难道说,是因为还有几分像我,才稀释了她的美丽吗?
那要是孩子也像我怎么办,啊,可是一点儿也不像我就更糟糕了……祝余急忙打断自己的幻想。
她垂眸看着白述舟那根受伤的手指,前几日淡淡的粉色似乎又加深了,愈发像一枚专属戒指。
手腕内侧的小红痣若隐若现,藏在丝质袖口下,触手可及。
“怎么?”白述舟察觉到她的走神,微微仰起脸,浅蓝色眼眸裏盛满了疑惑,随即又漾起狡黠笑意,将带疤的修长指节凑到祝余唇边。
略有些粗糙的触感,如同一个微小、隐秘的烙印,轻轻蹭过祝余温软的下唇。
清冷音调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温热气息拂过祝余的唇瓣,轻笑道:
“一直盯着我的手看……是想先吃饭,还是……”
她踮起脚尖,未干透的潮湿发丝扫过祝余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战栗。玫瑰香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将人溺毙。
“先吃我?”
祝余的喉间控制不住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在白述舟带着淡淡水汽与馨香的唇瓣即将吻上来的前一刻,她忽然伸出手,按住了白述舟单薄的肩膀,将她微微推开。
女人眨眨眼,长长的睫毛轻颤,眼底掠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