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祝余提出了筹码。
她需要支付一定代价,才能换取祝余的「爱」。
爱是项圈,和主动递出的缰绳。
现在由她亲手,交由祝余握住。
少女吞咽着口水,屋子裏太热了,还要极力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她没能从白述舟身上捕捉到任何线索,却更清楚的看见,女人放弃了僞装,红唇微张,轻轻地喘息,脆弱脖颈向后仰起,几乎是刻意的流露出弱势。
她们在烈火中注视着彼此。
这是一场漫长的博弈,每一分一秒都是踩着被火焰灼红的鹅卵石舞蹈。
谁爱得更深,就会率先沦为感情的奴隶,任其支配。
现在权力反转,是白述舟需要她。
这个念头有着惊人的魔力,祝余咬下舌尖,细微的疼痛让她的语速也快了不少,冷静道:“第一,交流生政策是战前人才储备的关键一环,但目前的负责团队明显存在歧视和敷衍,无法保障公平,这会损害帝国的长远利益。”
“第二,曼陀罗试图通过操控机甲项目施加影响,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平臺接触和筛选有潜力的苗子,尤其是那些可能被她忽视或排挤的平民和混血学生,培养新的势力。”
“第三——”
祝余明知道白述舟此刻涌动着怎样的情愫,却还是刻意拉长语调,冰冷而沉稳的顿了顿,“我想这么做,这是我想做的事。”
握住权力是一个人成长的最佳途径,即使是如此微小的支配权。
祝余正在试图掌控这种节奏。
恍惚间,她就像是真的站在舞臺上,发表冠冕堂皇的演讲,将白述舟的需求放置在一旁。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反而让本就暧昧的气氛更加涩气。
尤其是末尾几个重音落下,激得女人几乎有些站不稳了,呼吸变得急促,低低的许诺从鼻尖哼出来,带着极具诱惑的气音,清冷嗓音沙哑道:
“好……我答应你。”
她像是无可奈何、被迫答应,抬起的眉宇间还沾染着潮湿泪珠,在灯光下像是易碎的琉璃,让祝余的心跳几乎停止。
祝余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过分的事,恶劣的以这种需求作为筹码,竟然将白述舟逼迫至此。
可是、可是……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理智的提出要求,贯彻到底,品尝到了胜利的青涩果实。
她的贪心和要求得到了满足,所带来的成就感充盈着四肢百骸,像上瘾般一发不可收拾,迟来了十八年的野心和不甘,顷刻间涌现。
祝余从小就被教导要克制、满足,她不该有太多多余的情愫和想法。
争抢利益,追求私欲,是罪恶且羞耻的。
那一层坚实冰冷的屏障,却在白述舟的纵容下打破了。
女人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祝余的反应,在得到满意的反馈后,那一点外溢的难耐更加明显。
唇齿间婉转的轻吟像是一首诗,蛊惑着少女更进一步的翻阅、解读。
“明天、明天委任就会下达。”她伸出手臂,勾住祝余修长的脖颈,交迭着缠绕,将炽热的呼吸倾吐在她耳畔,破碎嗓音呜咽着,带着最后的矜高命令道:“继续吧?”
随后是细密的喘-息,清冷的浅蓝色眼眸迷离,为爱而坠下云端,在少女的无动于衷裏祈求低唤:“求你……祝余,我的小余……”
她要她在如水夜色中缓缓收紧缰绳,就像她曾经教给她的那样,控制好呼吸和节奏。
眨眼间,极大的反差将少女最后的理智彻底点燃。
她屏住呼吸,时间仿佛也变得很缓慢,一切都成了慢动作,她看见水珠从白述舟银白色的发梢上滚落,“啪嗒”滴在衬衫上,打湿一小片,勾勒出曼妙曲线。
那条漂亮、优雅的尾巴正无意识蹭着桌角,敏感的鳞片上下磨蹭,发出“沙沙”声。
下一秒,它不轻不重地甩在了祝余的腰间。
客厅的大屏幕上,官媒正嘈杂地播放着白述舟出访慰问的报道。
画面中,清冷倨傲的皇女正身披繁复礼裙,圣洁而空洞的,在各方的政治博弈间作为代表,发表神圣不可侵犯的宣言。
冷光映照出现实裏银发凌-乱的同一张脸。
女人勾着祝余的脖颈,微微昂起下巴,引导着少女发颤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