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高的温度褪去,冬夜裏的空气吸入肺中都是一片薄凉。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述舟不主动引诱,祝余便从不逾矩。
她们依偎在一起,少女饱满的额头从身后抵在肩膀,温热呼吸洒下一片湿濡,渐渐睡着了。
她的手从胸口垂到腰肢,越过柔软曲线,没有任何暧昧意图。
那一枚小巧精致的汝环被掐在掌心,她的精心设计变成了祝余低低的一句“会痛”。
揉一揉就好了,用最温柔的情愫安抚。
可心口又酸又涨,整夜也没有消退,白述舟挫败极了。
她不知道祝余究竟在想什么,那双漆黑眼眸中有迷恋,有疯狂,可每当她将要沉沦在她的爱中,祝余就会克制的停止,很快又收回。
祝余对每个人都很好。
曾经给她的偏爱,似乎也并不再独一无二。
这个念头快把白述舟逼疯了。
最痛苦的不是无法得到,而是曾经拥有,她体会过那样浓烈的爱,像蜜一样甘甜,从头到尾丝丝缕缕浇灌下去,粘腻的甜蜜润泽着每一寸肌肤,轻舔幸福。
祝余收回了曾经独属于她的特权。
白述舟那么骄傲,不可能甘心只是作为她的床伴,更何况祝余就躺在她身边,竟然也能够无动于衷。
你不爱我了吗?你不想占据我么?
那些压抑的空缺的,转化为了更深的痛苦,白述舟控制不住的涌现出一些阴暗的想法。
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只属于我……
疯狂的想法愈演愈烈,可少女在她身边睡得毫无防备,她承诺要让她快乐,让她自由,她的小鱼应该自由自在的……做出选择。
白述舟没得选,但祝余可以。
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勉强压着身体深处的悸动,向着祝余笑得温柔。
她不希望她们之间只剩下求-欢,她希望祝余能够主动,由最深刻的本能驱动着来爱我。
然而白述舟渐缓的攻势和等待,在祝余眼中,却像是浪潮褪去后裸露出的礁石,她终于疲倦,又或许很快就会厌倦。
白述舟不主动了,祝余就更深的躲回自己的巢xue,做好被抛弃的准备。
她对此早已经习惯,便装作毫不在意,想要将痛苦降到最低。
彼此保留的距离,会蔓延成天堑,渐行渐远。
这也许就是她们之间最好的结局,起码多年以后再想起,分别前不是激烈的争吵。
祝余理智而麻木的想,也许,她们也会变成朋友。
最亲密,最陌生的朋友。
所有人都觉得祝余变得愈发沉稳,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宁静气场,自成一方安全的小世界。只有南宫询隐隐感觉不太对劲。
不管她怎么犯贱,祝余竟然都不骂她了。
而且白述舟也总是别别扭扭的,说句话视线就会不自觉地飘向祝余,却不去靠近。
又吵架了?
南宫询皱起眉,她几乎围观了她们恋爱的全过程,愈发为祝余感到不值。
在经历了重重利用和抛弃之后,祝余竟然还愿意留在她身边,白述舟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
南宫询将各种可能性都猜测了一遍,依然难以理解,她向白述舟询问,只得到一句冷冰冰的“管好你自己。”怒火轻易就被点燃。
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珍惜,披着虚僞的幌子,将祝余玩弄于股掌之间。
偏偏祝余被蒙在鼓裏,还对苏屿极好,以为她是什么柔弱小绵羊,明裏暗裏地敲打维护,屡次警告南宫不准欺负她。
甚至祝余就连对苏屿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永远温柔,永远充满耐心。
反倒是苏屿作为一个学生还要端着架子,经常祝余说一长串,只能得到她的一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