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疆是为数不多支持这种疯狂想法的人,她甚至愿意公开自己的基因片段。
虽然这个反人类的建议最后还是被否决了。
等待精密仪器给出结果时,沉默寡言的封寄言给几人递上温茶,自从上次架空母亲失败,封疆重新掌权,她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每天只能陪着白述舟出访活动,拍拍提前录制好的宣传,偶尔来科学院的基层帮忙。
这一次封寄言罕见的没戴手套,递茶时目光也刻意盯着显示屏,不小心将茶水泼到了帝王身上。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封疆皱起眉。
封寄言急忙鞠躬道歉,满脸惶恐,抽出手帕帮白千泽擦干净。
滴——
仪器检测完毕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紧张的帝王懒得和她计较,随意挥挥手,身体不由得前倾,靠得更近一点去看。
屏幕上空空如也。
帝王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极为压抑地质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裏本该有一条蜿蜒起伏的红线,象征着小生命的各项数值。
滴——
仪器的嗡鸣成了房间裏唯一的声音,又更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告。
封寄言刚刚不动声色摸了白千泽一下,一缕紫色光晕消失在暗处,此时狐貍眼注视着帝王的背影,瞪圆了一瞬,仿佛看见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她与白述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白述舟护着小腹的手攥得更紧,指节泛白,脸上最后一丝柔情也褪尽了,只剩下瓷器般易碎的担忧。但她的眼神变了,从警惕变成了某种近乎狠厉的坚定。
“祝余这个……”帝王森森咬牙。
“等等,等等,”向来沉稳优雅的封疆几乎是扑到了操作臺前,声音因极度的惊愕与激动而尖锐变调,“机器没问题,数据也没问题,不是没有,是它、它……”
封顶了。
指尖颤抖着,点向那巨大显示屏幕最顶端、几乎与边框融为一体的地方。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她的手,迷茫上移。
在那裏。
那条线紧紧地、稳稳地贴合在显示屏数值范围的最高顶格线上。
所有数值,全部,封顶了。
精神力潜在峰值、基因稳定系数、细胞活性指数、能量亲和度……
没有任何波折,没有任何缺陷。
“……”
死寂。
滴——
只有机器的回响。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封疆都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不,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愧是,你的孩子……”封疆喃喃道。
即使是SSS+的白述舟,童年时体检都没有这种恐怖的数值。
白千泽难以置信地盯着这条线,闪过一瞬嫉妒和复杂情绪,淡漠僞装几乎破碎,滚到嘴边的废物二字,硬生生改成了一句:“……不错。”
白述舟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刚才她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此刻看着那条线,仍然有些晃神。
这是……她们的孩子。
非常健康。
她本能的想要和祝余分享这个消息,然而这才发现,刚才检测时已经被哄骗着摘下了光脑。
不论她问什么,帝王只是漠然垂眸,漫不经心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