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渴的喉咙莫名泛出几分甜。
是……草莓味。
之前最浑浑噩噩的日子,白述舟把她的烟换成了棒棒糖。
雪豹骑士取回抑制剂,交给祝余,欲言又止。
“谢谢。”少女答得淡漠又疏离,她身上的气息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压抑着温和,罕见地露出锋芒。
雪豹骑士看见她一手插在口袋裏,露出的白皙有力的手腕,青筋紧绷。
陌生的负面情绪缠绕着祝余,七情六欲迟缓地开了最后一窍。她本可以忍受所有不公正的对待,就像她荒诞虚僞的前半生,只是一个轻飘飘的谎言。
可她真实的被爱过。
寝宫裏异常安静,滴落的水渍冻结成冰,当祝余踩上去时,发出一阵碎裂的脆响。
床上那道纯白色背影蜷缩着,在偌大圣洁羽翼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脆弱渺小。她还披着祝余宽厚的黑色外套,怀中那件衬衫已经被揉弄得不成样子。
她保持着祝余离开时的姿态,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低低呜咽着。
祝余从她手中扯出衬衫,柔软布料浸满甜腻水渍,湿漉漉的散发出玫瑰香气。
就连这一点温暖寄托也被抢走,骤然涌入的冷意激得女人一个激灵,修长指节死死拽着衣角,仿佛这就是她们之间最后的关系。
“小鱼,不要……我真的……爱你……”
“放手吧,殿下。”祝余垂眸,视线刻意避开她泛红的眼角,只落在泥泞不堪的衬衫上,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两人交融的体温,淡淡道,“我穿过的廉价布料,不该出现在您高贵的身体裏,脏。”
她说得情真意切,甚至有几分诚恳,平静而礼貌的语气,却让女人抑制不住地猛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和晶莹水珠一起咕噜溢出,滴在床单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难道这种话会让您兴奋吗?”祝余掐着手腕,甚至用上了敬语。
在这片冰冷彻骨的宫殿裏,只有女人蜷缩的身体滚烫。银白尾巴羞耻地缠上大腿,遮掩住她最后的骄傲。
“不……祝余……好冷……”她无意识地颤抖着,漂亮龙鳞间光华流转,在祝余靠近时,泛起珍珠般的细腻光泽,随着起伏的腰肢弯成开合弧度,偏又柔软得可怜。
祝余俯身,掀起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
在那双浅蓝色眼眸短暂、迷离地凝视着她时,又立刻拉开距离,举起了那支泛着寒光的抑制剂。
“放心,马上就好。”祝余低声说着,一如既往的令人感到安心。
体会过对方的强大力量,为了防止乱动挣扎,祝余屈膝半压在她身上,锁扣着双手,这是军方的战术动作,即使是半兽化的白述舟也很难挣脱。
“睡一觉,就结束了。”
充满爱意的蓝宝石眼睛,随着冰冷试剂推入发烫腺体,一点点失去焦距。
当少女欺身而上时,这位能够瞬间斩杀巨型虫族的皇女,忽然就静静地顿住,不再挣扎。
只有生理性泪水还在空洞滑落,被咬破的殷红唇齿呼出细细热气。
她喃喃道:“祝余……你恨我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签订协议,妄图用珠宝换取真心,只是我那时别无所有……我不该在气头上口不择言,羞辱你、说你廉价……”
“你还记得啊,恢复记忆了吗?”祝余不太在意地轻笑,唇角淡漠的弧度透出几分漫不经心,“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
修长指节推尽最后一滴。
女人凌乱发丝已经被温柔撩至一边,露出如玉的脖颈,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着,凭空又生出一点期翼,憧憬地看向祝余。
在混沌区的那段日子,平凡而宁静,是她们最初懵懂青涩的触碰。
祝余:“可是我已经忘记了。我忘记的事太多了……”
“你们都比我更清楚,我是谁,从哪裏来,只有我自己一无所知。”
“一串编号,一个虚假的名字。我曾经羡慕过白鸟,羡慕她能够得到所有人的关照和爱护,这种想法很卑劣,对不对?可我也衷心的希望她……自由。”
“自由。”祝余重重咬着,重复了一遍,起身离开。
“别走……”清冷嗓音啜泣着,气若游丝,“冷……帮帮我……小鱼……”
破碎呻-吟将心脏也攥紧,但祝余连头也没回,只是淡淡道:
“等药效发挥就好了。”
易感期这样这样很正常,很快潮-热就会被药剂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