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从正面强渡,渡江的先头部队先不要急於向纵深进攻,以免和后续主力脱节,陷入敌军重围,主力再被敌军打个半渡而击,那就麻烦了,因此从正面进攻时,一定要让先头渡江的精锐,在对岸建立一个稳固的桥头堡,接应后续大军源源不断的渡江,以我军的战力,只要让我军安稳渡江,敌军就再无胜算的可能。
“第二种方法,那就是主力在正面吸引敌军注意,派一支偏师绕去下游渡江,穿插至敌军背后,到时两面夹击,主力从正面强攻,偏师从背后偷袭,则敌军必败,只要渡过了白石江,便可一路杀去昆明,剩下的就像以往那样打就行。”
两人当即再次点头,“我们明白。”
“嗯,然后还有这个梁王本人,死活不论,直接把他灭了即可,云南还有不少色目人,这次也要清理乾净,若是碰到那什么天方教寺庙,也统统拆掉,庙中的妖人全部杀光,梁王麾下的十几万大军,投降之后直接遣散为民即可,倒不用太为难他们,云南人口不多,我们以后还要再移民过去一批。
“最后还有大理的段氏,这段氏做土皇帝做贯了,他们倒是愿意对天朝俯首称臣,接受天朝册封,可朕又怎会允许国中之国的存在,不过段氏还是心存侥倖,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一仗是肯定免不了的,而攻打大理同样不可轻视。”
鲁锦说到这里又拿出一张立体地形图,对两人介绍道。
“大理城背靠巍峨的点苍山,面朝碧蓝的洱海湖,形如一条臥龙,在这一山一湖之间,夹出一条狭长之地,而大理就坐落在中间。
“想进攻大理城,从洱海的正面强渡是肯定不可能的,你们是翻越群山而去,当然不可能自己带船,想从大理背后的点苍山翻越,也是困难重重,因此想要进攻大理,最好是从上下这两道关隘打进去。
“当年蒙古攻打大理,便是从上关这里打进去的,而你们是从昆明方向过去的,所以这次应该打下关更顺手。
“至於如何破关,应该也不用朕教了吧,我们有那么多火炮,还配有重甲先登团,最擅长的便是攻坚城,拔硬寨,当然你们也可以灵活一点。
“点苍山虽然高,但若只是在下关附近的余脉那里,攀上去一支小股精锐,从山上绕至敌军背后,也並非是不可能之事,甚至都不用去敌军背后进攻,只要在山上打出旗鼓,虚张声势,让敌军以为侧翼已破,便能动摇敌军士气,如此正面也就好攻了。
“又或者你们可以搜集到一些船只,那派小股精锐乘船从洱海湖绕至敌军侧翼佯攻登陆,也是可以动摇敌军士气,牵制敌军兵力的。
“不过朕也只是给你们一些建议,到了那里具体如何打,你们再看情况临机决断。”
“是。”两人当即再次点头,朱亮祖又问道,“那这个段氏如何处置?”
鲁锦立刻道,“等你们攻入大理之后,不论段氏是否愿意归附,都必须举族搬迁到京师来,段氏原本在大理留下的一切痕跡,比如府邸、牌坊、石碑、庙宇之类,凡是带字的,全都给他拆掉焚毁,从今以后,大理再无段氏,今后云南的省会也定在昆明。
“如果段氏甘愿归降,就说朕愿意饶他一命,让他举族迁来京师,朕还可以纳一个段氏女为妃,与他结为亲家,如果他死不归降,那就押到京师受审,到时候自有发落。”
朱亮祖这才点点头,“臣明白了。”
“嗯,打下昆明和大理之后,永忠和高耀率军留下镇守,朱亮祖你带著禁卫师,押著段氏和其他俘虏回京。
“另外还有大理南边那些边疆的宣慰司、宣抚司,暂时先以招抚为主,只要他们愿意归附大明,就先给他们册封土司头衔,每年上交贡赋即可。
“然后朕会持续向云南移民,推广新作物种植,等咱们在云南站稳了脚跟,再慢慢收拾那些土司,逐步把那些边疆实控下来。
“还有一点。”鲁锦敲著地图上云南瑞丽的位置,“这个麓川路,当地还有一家姓思的土人豪强,不是什么善与之辈,暂时先盯紧他们,以防这些土司作乱。”
“是。”两人当即再次答应道。
见鲁锦跟他们说的差不多了,这时李善长也凑了过来,提出一个建议,“陛下,臣有一言,不知陛下可愿纳諫。”
“先生且说来听听。”
李善长当即道,“陛下既然愿意纳大理段氏女为妃,为何不能多纳几个,一来朝廷想要招抚云贵那些土司,若陛下能与之结亲,那自然是最好的,二来陛下后宫本来嬪妃就少,至今也只有五个子女,陛下如今还那么年轻,还是应该多多纳妃,多生子嗣啊”
鲁锦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对这件事倒是不太拒绝,主要现在他的儿子確实太少,现在也只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最大的才不到四周岁,最小的儿子才几个月,若是只有这么几个孩子,还怎么实现他海外分封的设想。
“此事可以考虑,所以先生的意思呢?”
李善长见鲁锦並不拒绝,便又道,“臣以为,除了大理段氏女,这贵州的几个大姓也可以考虑,比如播州杨氏,播州罗氏,思州田氏,水西安氏,水东宋氏等等,陛下若能与这些土司联姻,定能让他们立刻臣服,朝廷还可以夷制夷,用平衡之术扶持打压,再加上驻军移民,必可使云贵长治久安。”
鲁锦闻言当即点了点头,“先生皆老成谋国之言,此计確实可行,便依先生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