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十二鬼月的落选鬼交战时,他拼尽全力,在身上多处受伤乃至骨折时,他才斩杀了那名鬼。
而对方的战绩,下弦之五仅仅是作为对方第一次出手才被铭记的。
在听到產屋敷耀哉將领袖的权限交由这位剑士执掌时,灶门碳治郎的心中涌现出了一丝希望。
他意识到,这位剑士或许会对成为鬼的妹妹网开一面,留下妹妹的性命。
那位脸上伤疤密布,被称呼为不死川实弥的人確实没说错,无论自己如何担保,妹妹一旦吃了人,自己哪怕切腹也是无法挽回的。
如果换做自己站在別人的立场上,也很难说服所有人相信与鬼同行的人是富有善意的。
但是,灶门禰豆子是自己的妹妹,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自己也是他的哥哥。
这样简单的立场,哪怕知道这种想法不会被其他人所理解,同时自己的实力不济,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反抗。
灶门碳治郎也不准备眼睁睁地看著妹妹被斩杀。
所以在方义的那句,“我的处理方式很简单,我不喜欢让別人改变自己的观点,我一贯喜欢解决產生问题的人。”说出后。
灶门碳治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试图挣脱那几位按著自己,控制自己行动的剑士。
他做出了最朴素的选择,他要挡在妹妹身前,保护妹妹。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位身著华丽的羽织,同时风度和气场在得到指挥权后充满压迫感的剑士,对著控制著自己的几位剑士示意放开自己。
不知怎得,灶门碳治郎刚刚打算用双手架住对方,必要时用头槌攻击的意图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因为方义的那只抓住灶门禰豆子的手,没有握著刀,试图结果灶门禰豆子的性命。
——
方义从另一只手上出现的一罐乳白色的凝胶中舀了不少这种粘稠的软膏,向灶门禰豆子的脖子上细细涂抹而去。
灶门禰豆子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就是乖巧地呆在原地,像个精致的人偶一样接受方义將这些凝胶涂抹在她的脖子上。
隨后,方义便將灶门禰豆子口中的竹筒取下,將罐中剩余的凝胶分批次倒入竹筒中,而后用这些乳白色的粘稠凝胶餵食灶门禰豆子。
像是给小猫的饭盆中添加牛奶,或者说给小猫餵食药物一样。
灶门碳治郎死死盯住涂抹在灶门禰豆子脖子上的白色凝胶,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份涂抹在自己妹妹脖子上的乳白色凝胶,像是在一杯水中,滴入了一滴墨水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不过在灶门禰豆子身上是截然相反的,自己妹妹身上那鬼一样苍白的皮肤,正在顺著涂抹凝胶的部位扩散,逐渐变成人类一样富有血色。
灶门碳治郎眼睛湿润了,他的视线隨著涌出的泪水而变得模糊,但他死死控制住眼皮不让它活动。
因为他怕自己眨眼后,会发现这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和幻梦,就像是妹妹变成鬼的无数个日夜间,自己看到的那轮映照在水面上澄黄明亮的月亮一样,隨著自己的双手一捞,便支离破碎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的『月亮』,在他模糊的视线中,依稀能够观察到妹妹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而后他听到自己的妹妹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身体开始呈现出剧烈地反应。
转瞬之间,灶门禰豆子的身躯就恢復了正常,她伸出双手向著缓缓走来,不敢相信这是现实的灶门碳治郎做出了拥抱的姿势。
那双手,毋庸置疑的,是人类的手。不再像艺伎涂了几斤粉的脸一样惨白,而是像人类一样富有生机和血色。
灶门禰豆子全身的皮肤已然从鬼的苍白慢慢转变为人类的健康肤色,她那原本充满野性的眼睛也逐渐恢復了清澈。
她的身体在剧烈的反应中渐渐平静下来后,最后,她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婴儿一样,缓慢而生硬的吐出了话语。
“哥哥……”禰豆子轻声呼唤道。
炭治郎急忙跑过来,一把將她抱住,眼眶中的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伴隨著不断抽泣的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