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提倡大操大办,他们结婚那天却也置办了好几桌席面,来的宾客不少,有亲戚朋友,也有同事领导。
不过这场酒席的时间在九月底,姜榕身子更重了,应对这样热闹的社交场面很容易疲惫,就没帮上什么忙,光带一张嘴去吃席了。
两场酒席,给新人送的东西和礼金这些事,仲烨然也没让她操心。
然而席面上好菜不少,她也没能吃多少。
进入孕晚期,姜榕倒是吃什么都不会吐了,胃口也很好。
只是仲烨然看她吃了东西胳膊、腿、脸都没跟着长肉,就说她吃下去的东西,怕是都补到孩子身上了。
他担心孩子太大以后不好生,让她控制体重,少吃多餐。
姜榕知道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只是自己亲身去经历之前,她对这件事仅限于听说。
自己怀上之后,一直到孕晚期才有一种自己要生孩子了,生孩子很危险的真实感。
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对生产这件事产生恐惧。
仲烨然开始增加每个星期回家的次数,两人都在默默祈祷,在她预产期那段时间可千万别有什么紧急任务。
越靠近预产期,姜榕越紧张,原本她已经定好几个人在自己孕晚期,还有生孩子、坐月子、休产假这段时间帮忙管一下刺绣车间。
但是这段时间为了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姜榕就又把所有精力全部投入了工作中,所以定下的几个人在她孕晚期这段时间,完全没派上用场。
一直到生孩子的前一天,姜榕忽然直觉自己可能要生了。
那天下班的时候,她又把那几个人叫来,有条不紊地开始给她们安排从这天往后两个月的工作,然后给仲烨然打电话,让他今晚一定要回家。
仲烨然还以为她羊水破了,匆匆忙忙赶回来。
回到家发现,自己媳妇儿正优哉游哉地吃零嘴,刚松一口气,就听到她带着一点疑惑和犹豫说:“仲烨然,我羊水好像破了。”
这一刻,姜榕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慌,之前因为生孩子这件事而产生的紧张和害怕全都消失了。
然而仲烨然听到她那句话的那一瞬间,就像一只应激的猫,浑身上下的毛都竖起来了。
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控制地在屋里莫名其妙地转了两圈,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脑子一样去查看。
然后赶紧带着电筒跑出去,看送自己回来的吉普车还在不在。
很幸运,送他回来的车都习惯往巷子里面开,开到巷子里的一个稍微开阔点的十字路口,再到掉头往他家这边的巷子口开走。
仲烨然出去的时候,车子刚掉好头,他急忙挥了挥手电筒,让勤务兵再次到自己家门口停下。
“咋了团长?”
“我媳妇儿要生了,幸好你还没开走,快点,先送她去医院!”仲烨然说完又马上转身回屋,勤务兵急忙下车跟上。
这时候姜榕已经很冷静地把仲烨然提前准备好的待产包、新脸盆、热水壶等住院需要的东西单独放好,自己躺到了床上。
见仲烨然又冲回来,姜榕才坐起来。
她把待产包交给跟着一起跑进来的勤务兵:“这些东西都要带上,钱和证件都在待产包里,等到了那边,你把东西交给你们团长或者来帮忙的大娘大姐就行。”
“好好好,我知道了嫂子!”
话没说完,仲烨然已经打横抱起姜榕往外走。
邻居们听到动静从家里出来,只见到仲烨然抱着姜榕出去的背影。
仲烨然之前跟邻居们提前打过招呼,以防姜榕生的时候她不在。
这会儿他在,负责帮忙送姜榕去医院的人就不用去了,负责其他方面的人,主要是周大娘和黄清竹,用不着招呼,就赶紧收拾东西跟着一起钻进了车里。
肚子疼一阵、不疼一阵。
在车上肚子不疼时,姜榕看仲烨然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为了让他放松些,她有心思跟他们说笑,也能吃得下东西。
不过等她们到达医院,进了待产室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阵痛越来越密集,她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只能紧紧地攥着仲烨然的手说:“我以后不生了,就生这一个,以后再也不生了!”
第99章
仲烨然连连点头应答:“好,我们就要这一个,以后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