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来过的人对流程熟悉,上次来过一次,又认识了主办单位的人。
遇上问题可以直接去问自己在主办单位的熟人,再自己顺一遍就可以全都理清楚,教给第一次来的人。
然后就是展位的布置,开幕式和正式进入正题。
这次姜榕特地总结上次的经验,整理出一些接待外宾的话术,还有一些简单常用的外语,提前给自己厂的人进行了培训。
不过第一次参加的人该紧张还是会进展,只有真正开始做之后,紧张的心情才会减少,再等到忙得饭都顾不上吃,紧张的情绪就会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姜榕这次出差一个星期,包含了在火车上和展览会的提前准备时间,这些加起来就花掉了一个星期的一半。
所以展览会开幕式结束后,谷笙就坐上了前往花城的火车,在姜榕回去的前一天到达花城。
顾不上休息,就立刻赶到展览会的现场,跟着姜榕学习了一天。
谷笙有留学的底子在,这样的展览会她在国外见过,又有外语优势,适应起来非常快。
带了她一天之后,姜榕对这边的事情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把展览会上的这一摊子事情全部跟谷笙交接,愉快地带着自己买的东西回家。
展览会上认识姜榕的人不少,一天不见她来场馆,就有人来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谷笙趁着这个时候,就说姜榕家里有事,她得提前回去。
一个名额拆分给两个人用这种事,她们当然是不会直接说出去的。
别人问起只会说上一个人有事,要是别人再问怎么这么巧,你们厂的人都有事要回去?
手工艺品厂的这个方法,瞒不过那些聪明人,
但不管别人是不是看出来了,她们都咬死那些人就是有事才回去,坚决不会承认是有意换人。
别人看出来了跟着学,也不关她们厂的事。
展览会那边,姜榕回来后就没再关注,她把别人托自己买的东西都分好,通知人来拿。
帮部门职工带回来的东西,上班再一起带去给他们。
不过姜榕回来的第二天是星期日,她就理直气壮地多休息了一天,星期一才回去上班。
上次姜榕带东西回来,没跟任何人‘换’,所以这次她回来,也没人找上门要‘换’东西,日子过得十分清净。
等到第二批人去花城,把第一批人换回来时,厂里才热闹起来。
不过热闹也是暗戳戳的,拿到了实惠的好东西,没人敢到处宣扬,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在私底下高兴。
谷笙回来后,姜榕从她那里得知,展览会的规则又多了一条:
突然有事要换人,一个名额最多只能换一次,而且必须跟主办方报备,离开时还要将进出场馆的通行证上交主办方。
接替的人来时,还要带上相关证明材料提交给主办方,才能申请通行证。
比如上一个人说家里人突然生病必须回去,接替的人来接班时,要带着上一个人家里人生病的有效证明过来,可以是病历,也可以是医生开的证明,不然主办方将不会给接替的人发放通行证。
据谷笙说,主办方对于证明材料的审核其实不算严格,只是为了方便管理,以及给换人这件事增加一个门槛、一点难度,有效减少换人次数。
这次展览会,有些距离花城比较近的城市,某些厂子因为来回方便,换人特别频繁,跟来展览会进货似的,主办方也是没办法,才补充了这么些规定。
姜榕听完她们说的这个事,觉得会发生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商品流通不畅,大家都缺东西,只是就算知道也没办法,现状就是这样改变不了只能适应。
今年也跟以前一样,平稳地过去,年底时,董二旺和董三福还特地登门还了一部分钱。
董三福在沪市做手术很顺利,后续恢复得也不错,回到了岗位上继续工作。
有固定收入,就不怕还不起欠款,兄弟俩商量先把欠姜榕几人的钱还了,董三福再还董二旺给他治病出的钱。
两人为了每年评优的奖金,工作特别拼,倒是因为努力工作收获了意外之喜,升职了!
梅萍努力了两年,终于也在这一年升职,自己和身边的人日子都过得越来越好。
姜榕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对现在的环境适应得很好了,现实却总是出现一些她无法理解的事。
她怎么也想不通,手工艺品厂怎么会跟炼钢这个事产生联系。
开完会出来时,姜榕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她看报纸时,也见到了相关新闻,但是她以为炼钢这事跟她们这种厂子无关来着。
没想到全国不管什么职业、什么人,除了动不了的老人、小孩和病人全都得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