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庭,你相信有前世吗?”“前世?”谢松庭笑了笑,“我母妃相信这些,老实说,我并不信。”“为什么?”“人若是有前世,自然会有神佛,可是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没叫来神佛,却叫来了你。所以,我不信神佛,我只信你!温初颜,你可以相信我,有什么事尽管告诉我。”温初颜笑了笑,“也许,我是神佛派来的呢。”“那正好。”谢松庭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带到怀里,“那说明咱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温初颜低笑,若是上天注定的,为何上一世他们没有遇上呢?若是那个时候谢松庭在身边,她也不至于那般绝望无助吧。可是,上一世,她也没有反抗赐婚,所有的委屈,她都默默的忍下了,外人都以为她和萧熠举案齐眉,夫妻情深。后来,她还为救萧熠,舍弃了一身修为,外人就更以为他们鹣鲽情深了。其实,根本不是,没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想着想着,温初颜就眼圈泛红,大概是真的有依靠了,让她想到这些事,都知道哭了。额头一热,谢松庭的吻落下来,“你哭了?怎么回事?告诉我!”“没事。”温初颜摇摇头,“就是想父兄了。”这些日子,她躲在书房里冥思苦想,大概想出了一些眉目,若是萧怀瑾私设兵器制造司,那说明他早有谋反之心。后来,萧熠登基,他没有反,大概是因为实力悬殊。因为,最后,北陵王府也站在了萧熠那边。再后来,父兄身死,她不确定这背后有没有萧怀瑾参与,但是,她能确定的是,萧熠在那个时候是没有杀害父兄的理由。他刚登基不久,地位并不稳固,并且,国公府忠心耿耿,而萧熠那个人也不是仁宗帝那样刻薄寡恩的人。背后主谋肯定另有其人,若真的是萧怀瑾,她定会将他碎尸万段,管他什么皇子!“你在想什么?给我说说。”谢松庭抵住她的额头,“你也不要推开我,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你……”“世子哥哥,小白,我来看你们了,小糖豆呢?”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谢松庭的倾诉,他闭了闭眼,面上现出无奈又烦躁的神色,“这个林语嫣,我真想将她打出去。”谢松庭说的咬牙切齿,而温初颜却只想笑,她伸手抚平他眉心的川子,柔声安慰,“小孩子么。”“多少次了!”谢松庭愤愤不平,正要起身,就见林语嫣蹦蹦跳跳的进来,“世子哥哥,你们干嘛呢?你怎么抱着小白哥哥?”“闭嘴!没事就出去!”“你凶什么凶,我来找小白哥哥的。”林语嫣眉开眼笑的看温初颜,“小白哥哥,小糖豆呢。”“他在练武场。”谢松庭上下看她,“林语嫣,你也该开蒙了,舅舅没给你找先生吗?”“找啦,都被我气走了。”林语嫣眨下眼睛,“前两天找了个嬷嬷教我规矩,也被我气走了。”谢松庭点头,“很好,我去和舅舅说,让你和小糖豆一起学,王府的先生保管你气不跑。”“我才不要!”“好了,属下带语嫣姑娘去找小糖豆。”正好,她也想看看糖豆练的怎么样。温初颜前脚走,后脚随风就进来了,“殿下,不好了。”“什么事?”随风低语两句,谢松庭面色一沉,“小白知道吗?”随风摇头。“先不要告诉她,我们去探探情况。”“好。”温初颜回来后,不见谢松庭了,问了下人,说殿下和随风出去了。她也没有在意,可是,等到天黑,两人还没来。温初颜就有点急了,她去马厩牵马,听到外面匆匆而来的脚步声,刚要出声喊就听到谢松庭的声音,“不要让小白知道,我先去找父王,你钦点好人马,等我命令。”“是。”温初颜蹲在马后面,等谢松庭和随风的脚步声远了才出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是和她相关的大事。温初颜溜到北陵王的院子,里面静悄悄的,估计下人都被赶出去了,正好方便她了。里面传来争吵声,“谢松庭,你是不是疯了!前面刚出兵雁门关,现在又要出兵河西关,就你手里有兵啊,河西关八万铁骑需要你操心吗?!”“爹,现在事情紧急,胡人手里有人质,国公爷再多的人都不管用,需要出其不意。”“现在要出兵,你叫我爹了,以前都是叫父王呢。”“您要是愿意出兵,儿子天天叫您爹。”“你少给我瞎扯,我不可能让你出兵,我知道你喜欢温氏女,可是,你是北陵世子,你要为整个北陵负责!”温初颜只注意“人质”两个字了,不知道胡人抓了谁,他们能抓谁呢?不可能去上京,将他四哥抓来了吧。“但是,我也要为小白负责。”“小白?什么小白?”,!“江逾白就是温初颜,定国公嫡女。”“你,你个逆子,你是不是生米做成熟饭了?你是不是哄着人家小姑娘将身子给你了?!”“没有!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小白的三哥被胡人抓去了,我必须要救他。”“你救他,那谁来救北陵?!”温初颜一惊,悄然跃出院子,拿了谢松庭的烛龙髓,牵了奔霄就走了。北陵王不愿意出兵,她可以理解,雁门关一战,北陵已经破例,若是再破例,那皇上肯定不会轻饶。她也不想让谢松庭为难,她的哥哥,她自己救!北境雄浑的冷风像刀子似的割在温初颜脸上,她打马狂奔,直入河西关。上京天牢萧怀瑾眯缝着肿胀的眼睛看隔壁的承恩侯,“舅舅,咱们还有救吗?”承恩侯冷笑,“急什么,大戏还没上演呢。”“我怕没命看。”“哼,皇上要是想杀你,你就不可能走出金銮殿,到现在圣旨都没下,就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回旋?咳咳咳。”萧怀瑾捂住胸口,“恐怕我与那个位置再也无缘了。”承恩侯看看左右,确定没人,才爬到萧怀瑾那一侧,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殿下,你可别忘了,咱们在晋州城还有一个巨大的兵器库,就算是谋反,咱们也有本钱。”“谋反?”“事已至此,你觉得萧羽杉会放过你和你母亲吗?何况,咱们准备了那么久,你甘心吗?!”“咳咳咳。”萧怀瑾又按住胸口,眼底溢出阴森的笑,“是不甘心!”定国公府影子匆匆进来,“公子,玉奴来信,说胡人抓了三公子。”“三哥!”温初聚猛地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呕出来,整个人栽倒在软垫上……“公子,公子。”“快,启动北陵死侍救三哥,还有,还有初颜,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听谢松庭的。”“是,公子!”……:()胭脂烈马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