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有魔契牵绊,条款列明——主若怒,当罚。
昔时他震怒,魔契自动生效,教她痛入魂魄。
如今他心念一转,那股如钩似刃的痛楚便自胸口处一寸寸退散。
宓音身子一颤,像是瞬间松脱了某种牢笼。
晏无涯低头看她,眼底仍藏着怒意。
【若再闹一回,看我还理不理你。】
他蓦然伸手复上她双目,幻术倏然被破,漆黑眼瞳恢复成她原有的淡红眼眸。
宓音委屈地望他,小声问道:【你为什么那么生气呢?我只是让尾璃教我……教我……】
他神色一冷,嗓音低沉:【教你勾人、装媚,任人觑看?为何要学她?】
她的头颅愈垂愈低,半眼都不敢看他。
他将她的脸抬起,眉头紧蹙:【我问你话。】
她正欲将头偏开,便听他威胁道:【再不说,还想疼?】
宓音咬着唇瓣,眼泛水光,语带自卑:【我想……你更喜欢尾璃那样子的。】
晏无涯微怔,不自觉松开了她的下颔。
【我说的对吗?殿下早已心有所属,本便是可怜我才替我解命花之咒。】
她小嘴一扁,数颗大大的泪珠滑下她的脸。
【那又为何要用魔契将我强留在身边呢?她美丽张扬,颠倒众生,我如何学也学不来……】
【——不许再说了。】
他骤然打断她,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力道之大,几乎让她透不过气。
良久,他方开口:
【我从前只觉得她好玩。她像风,我便想追一追。】
【如今,她更像个……我想护着的姊姊,陪我闹、陪我皮,仅此而已。】
他伸手轻抚她的后脑,语气低沉:
【而你……】
【你在我身边哭、怕、疼。我看了会烦、会怒,只想不顾一切地占有,把你困在我怀里,哪里都不许去。】
【你学她做什么?】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子,害羞、笨拙、只敢看我一个人。】
宓音听罢,惊喜抬头,笑颜带泪:【真的?】
晏无涯定定地审视她的模样——巫族圣女,除了学窥命之法,是如何长大的呢?
单纯得不像话,轻易便被尾璃拐了去学坏,又是那么地藏不住心事。
他捧住她的脸,俯首轻啄她的红唇,随即凑近她耳畔:
【自然是真的。】
他语气忽转,似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哑:
【……那今日,尾璃都教了你什么?】
宓音脸颊乍红,心跳骤乱,低低咬住唇瓣。
晏无涯手指轻抚过她裸露的肩线,语气似笑非笑:
【既敢去了那种地方——】
【那便罚你,接下来一月,每日都穿成今日这般模样服侍本殿。敢躲,就让你疼得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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