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见异思迁,忘恩负义,朝三暮四……】
她越说越气,八尾在身后飞扬,身子微颤,泪水啪地滚下脸颊。
晏无寂脸色骤沉。
这只小狐狸会说人话不假——可这些词,是这样用的?
他眉头一拧,忽然欺身而上,扣住她后颈,低头狠狠吻住她!
她被他吻得失声、挣扎不得,只能在他怀中哭出细细的一声呜咽。
良久,他才放开她,额贴着她额,气息交缠:
【既不走,便以后都走不了。】
【想清楚。】
尾璃被他吻得唇瓣微肿,还未平复气息,眼眶却又红了。
她嗓音低低,一根狐尾悄悄缠住他的手腕:
【我不走……】
又补上一句:
【但魔君……以后不许再冷着我。】
【即使生气,也不许独留我一人,让我猜、让我怕……】
晏无寂望着她,眼底深焰翻涌。
她伏在他怀中撒娇,那语气,分明是梦里那只胆小又黏人的小狐狸;
可那句句控诉、讨价还价,竟敢以狐尾抽他——是那个历经情劫、被他伤透的尾璃。
她回来了。
是完整的她。终于回来他身边。
晏无寂的手臂收得极紧。
终于,他低哑开口:【好,本座答应你。】
她又抱着他,鼻息埋在他肩颈间,轻声抽泣了一阵,终于逐渐安静下来。
晏无寂伏在她耳侧,低声哄着,掌心覆在她背后丹田之处,一缕阳气轻柔渡入,替她稳魂养气。
她身子尚虚,气息微弱,哭累之后,眼皮逐渐沉重。
他以为她将沉入眠中,谁知——
尾璃忽然猛地一抖,像是被什么记忆攫住,蓦地抬头,狐眸睁大,急促唤道:
【魔君……西方的灵林……】
【……可有见到一个人族少年?】
她的手紧紧攥住他衣襟,眼底尚泛着水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晏无寂的神色倏地一沉,眸中柔意瞬间收敛干净,如被冰封:
【杀了。】
尾璃一脸错愕,双眸瞬间瞪大,泣意倏然炸开。
【杀……杀了?】
她声音都破了,像被重重掐住喉口。
泪水不受控地【啪、啪】落下,滑过脸颊,滴在他胸前。
晏无寂眉头深锁,望着她那副模样,压下所有怒气,像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