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许长卿的心境小天地内,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曾经那片春光向好的景象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暴雨,连绵的山脉在雨幕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像是被谁用墨泼过的画卷。
山路上,一人艰难地行走着,浑身湿透,气喘吁吁。
正是许长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望了望那道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山脊,声音里满是疲惫:“大姐,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我们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
身后,山路下方,一个身穿道袍的绝美女子缓步上来。
她赤着脚,踩在泥泞中,却不知为何一尘不染,周身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神光,将雨水隔绝在外。
她的步伐从容,呼吸平稳,与许长卿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许长卿记得,他在和红雾里的东西打完那一架之后,本想在马车里闭关修行一段时间,恢复一下伤势。
可不知为何,闭眼之后就莫名其妙地进入了这片小天地。
这里电闪雷鸣,他找不到出路,在雨中转了不知多久,直到遇到这个女子。
她说她来自杏花村,是师傅李青山留下来的一枚暗子,只要跟着她就能找到出路。
可跟了这么久,除了被淋成落汤鸡以外,根本没有任何收获。
女子走到他身侧,微微一笑,眼里满是温柔的爱意,声音轻得像山间的雾气:“我不是说了么,只要我们能走到最高的山峰上,走到乌云之上,自然是一片晴天,到时候你的心境就可以恢复了。”
许长卿被她那炽热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侧过头,一边走一边说:“这一路来,你都这么看着我。”
女子道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衣襟无意间散开,露出一抹雪白的肌肤。
她并不遮掩,反而微微挺了挺胸,微笑说:“有何不妥?我们本就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许长卿皱起眉头,语气冷了下来:“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女子没有被他的冷漠击退,反而露出一副宠溺的笑容,像是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秦蒹葭,可你放心,过段时间,你便会清楚——谁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谁又只是虚情假意。”
许长卿停下脚步,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
他盯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你对我很好?所以连我兄弟在外面被殴打的事情,都不告诉我听?”
女子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眼睫低垂,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你已经知道了吗?”
许长卿冷笑一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清明:“我对外界一直有感知,只是想看看,你会瞒我到什么时候,才肯把大家都身处险境的事情告诉我。”
道姑的眼睫微微颤动,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不是想瞒你,只是想保护你,跟我走下去,你的剑心才能真正恢复,到那时,你出去才有胜算——”
“锵——”
许长卿随手一挥,路边一柄插在山石中的锈剑被他隔空拔出,剑尖直指道姑那张绝美的脸。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所以,你连我兄弟快死了都不告诉我?”
他顿了顿,剑尖纹丝不动,“我告诉你,我之前忍着,一来看你到底何方神圣,二来外面那点场面,李自在和张三还能应付。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