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安抚好这群女子,该怎么处理她们,成了新的难题。麾下将领问清楚情况后,来到张辽面前汇报。“将军,都问清楚了,他们都是汉家女子,光熹元年被胡人劫掠到西河郡来的。”去年被劫掠来的,哪怕是年底到现在,也过去了五六个月。这么长的时间,很难想象她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张辽强忍怒气,扭头看了她们一眼,她们浑身脏兮兮的,哪怕是脱困了,还有应激反应,大多数人瑟瑟发抖的聚拢在一起,甚至丧失了语言能力。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引导之下,才能勉为其难颤颤巍巍的讲述着遭遇的事情。“还有将军,属下得知,她们家人大多已经死了,要么成为京观的一份子,要么进了胡人的腹中……”“这些王八蛋!”张辽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自从新的单于上位,南胡人就是一群畜生。将领长叹一口气,低声道:“比起那些已经身死的人,她们还活着,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幸好太原之前在于夫罗及一些叛军手中,不是落在南匈奴手里。否则太原的汉人,估计会被屠戮殆尽。张辽现在知道,为何天子明明对东、南线战事那般重视,却偏偏对北线战场布以重兵。不仅将整个南军调往北线,还附带了吕布的飞熊军,曹纯的虎豹骑,以及将他和高顺特意调来。临出发前,依旧不断嘱托,让他们小心为上,必须一日一信送往洛阳。原来天子对胡人的残暴早有预料,如果胡人进入中原,那将是何等地狱场景?见张辽面色铁青,这名麾下将领心里也不好受,来了并州,每名汉军将士心里都憋着股气没处撒。比起出气,服从命令更为重要。将领拱手道:“将军,我等已经超过孙帅给的时间,需要尽早寻到吕布将军,以免对战局产生影响。”张辽点头,曹纯的虎豹骑走了,吕布的飞熊军若是再被胡人一口吃掉,整个北线战场,将陷入全面的战略收缩。北路军中,除了孙坚外,张辽同样具有有大局观。他再一次来到那些女人面前,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变得平和,询问道:“你们是被何人所救?可是一支打着汉旗的骑兵?”女人们像是忽然得到关键词,一个个激动的开始呜咽,乱七八糟的声音张辽听半天没听明白。好在有名内心稍微强大些的女子,主动走出来,裹紧身上的衣服颤抖着回话。“回将军……是大汉的骑兵救我们出来的,带头的那名将军……”女子脑海里浮现出了吕布的样子,快速道:“他和将军一样,又高又壮,待人谦和,十分英武。”绝对是吕布无疑。张辽又追问道:“他们往何处去了?”“那名将军让我们往东南方向走,他自己往相反的地方而去。”完蛋!吕布越跑越远。张辽心沉到谷底,他不能在耽误时间,否则哪能追的上。可这些女子怎么处理?张辽一咬牙,转身点了两名将士。“我多给你们留下一些粮食,你们两个,护送她们去太原郡!”他分不出太多兵马,又不能不管她们。在草原上,万一遇到野狼,这些女人必死无疑。“喏!”两位士兵立刻答应下来。张辽沉声补充一句,“她们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已经够惨了,好生照顾她们,我知道营中兄弟粗辱惯了,回到太原,把我的话带到,告诉弟兄们,若有人手脚不干净,别怪我张文远翻脸不认人!”两人相视一眼,再次拱手。弟兄们虽然平时闹腾,嘴里没个正经,但他们不是胡人这群没人性的畜生。那些女人们得知自己要被护送回太原,一个个喜极而泣的跪拜在地上。张辽受了此礼,他不再犹豫,提着大刀上马。其他将士纷纷照做。在张辽的率领下,将士们随他继续深入西河郡。半个时辰过去,张辽率军赶到一处。前方一片狼藉,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人打起精神,八百将士高度戒备。张辽抬手往前方打了个手势,左边一名副将策马而出,领着十几人冲了进去。等待一阵,副将匆匆而归。“报!张将军,此乃胡人聚集地,不过已经被屠戮一空,东南侧堆有胡人头颅,还插着一杆汉旗。”张辽大吃一惊,亲自前往查看。果然一个活口都没撞见,那血淋淋的脑袋小山,似乎是不久前刚堆出来的。迎风飘扬的汉旗,说明是吕布干的。张辽看着眼前的一幕感慨万千,“吕将军真乃神人也。”众将领无一人反驳。张辽很快收拾好心情,能看到这杆汉旗,说明他找对方向了,没多耽误,他继续带人往深处追。途中又遇到一处京观,说明距离吕布的位置更近一步。他再次下令加快行军,但这次还没跑多久,大地开始震颤,令张辽面色陡变,带着大伙停下脚步。好在他在行军时,没忘记在四周安排斥候,几名斥候从四面八方骑马赶了回来。“报!我军左翼方向发现大规模敌军骑兵,或有一万余人。”“报!右翼发现一支胡骑,至少三千人。”“报……”斥候们不断禀告着,张辽头皮瞬间发麻。麾下众多将领逐渐慌乱。好家伙,他们怎么不知不觉间,陷入了胡人的包围之中?张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分析出了局势,沉声道:“刚刚那个聚集地里的汉旗,搞不好是胡人设下的圈套。”胡人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将领们面色大变,他们就八百人马,接下来要经历一场大仗了。……地平线上掀起波澜,离近才发现,竟然是一个个骑在马背上的人影。数杆胡人旗帜升腾而起,密密麻麻的胡骑,从四面八方,构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南匈奴王庭右骨都侯的旗帜也被举起,代表他本人出现在此处。一名胡人骑着快马而来,禀告道:“骨都侯,我们已经发现了那股残暴的汉军!”:()重生刘辩,掌汉末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