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骑兵别说突然杀出来了,就是关羽将主力摆在雁门,都不好应对。“鲜卑小儿!”关羽凤眼满是怒火,信件被他攥成一团,猛然转身。“来人,传令校刀营集合!”刘备有白毦兵亲卫三千人,关羽身为豫州都督,也有自己的亲卫。校刀营便是,但只有五百人。骆俊似乎明白了关羽的意思。现在各营都在外征战,就算现在派出传令兵,一来一回需要不少时间。关羽这是打算,亲自带着五百人,去面对鲜卑三万骑?“关将军……”骆俊准备劝,这时候……“报——”“太原急信!”又一封信件递了过来。关羽接过后只是扫看两眼,脸色缓和许多,他将信递给了骆俊,转身又吩咐道:“不用集合了,全力攻打五原!”“喏!”传令兵快速离开。骆俊不明白关羽的态度变化为何会如此大。太原在搞什么?拉开信件一看,骆俊呼吸微滞。叔父大人钧鉴:侄策顿首叩拜。听闻叔父雄师北指,决五原之水以荡寇氛,使胡马不敢南窥。昔陈汤有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今观叔父旌旗所向,正应此誓。侄策奉父坚将令,于上党、太原二郡募豪杰、聚部曲,本欲效班超定远之志,未敢忘马援裹尸之言。然策深自惶愧,募兵经久,竟未能为叔父分絓鞍之劳。策部曲虽成,徙延时日,实有负父命,亦愧对叔父。伏惟垂鉴,恕稚子迟滞之罪。今得斥候密报,鲜卑蒲头率三万骑围困雁门,欲断叔父退路。策有锐卒四千,弓马精熟者五百人,皆可效死。侄策愚鲁,恳请叔父专意北进,侄愿提兵迎战。策不身死,雁门无恙。时值仲冬,并州苦寒,伏乞珍摄贵体。临书仓促,虔请金安。侄孙策稽首再拜谨启。昭宁元年,冬。“……”“孙策?”骆俊瞪大眼珠子,此人为何会出现在太原上党一带?而且他从两地不过聚拢出四千余人,也要去和鲜卑碰碰?说句不好听的,这四千多人可能还不是五百校刀手的对手。守在雁门关的陈群好歹还有一万多民夫呢。如此的支援真的有用吗?最要命的是关羽居然真认同了。骆俊抬起头,“关将军?”关羽没了先前的凌厉,双眸何其柔和。“江东英豪何其多也,有此信,雁门无忧矣。”骆俊还在咂舌。关羽又道:“先生留守后方,关某亲自上阵,先速将胡虏尽数驱逐!”……司隶迎来一场小雪。雪是夜间下的,早晨起来,世界杯蒙上一层白霜。以往伴随雪落下的是灾祸。无数人会被冻死、饿死在寒冷的冬天。如今有着很大不同,家家户户一大早就在飘着炊烟,出门的人穿的厚实,孩童在薄雪中嬉戏。冬天没有往年那么可怕,卖炭翁早早挑着扁担,带着笑脸挨家挨户售卖着木炭。这名卖炭老者做卖炭生意已有多年,以往每年他都要到数里外的地方砍柴、烧炭,再把木炭挑回来。这么累应该能赚很多钱吧?实则不然。他自己都舍不得烧,每年穿着单薄的衣服四处叫卖。但现在不同了,在天子的支持下,各种木炭工坊建设而起,在糜竺的带领下囤积着足够多的炭。卖炭老者依旧干着卖炭的活,但现在不需要他去砍柴烧炭了。工坊允许商人、个体去低价进货,商人、个体再自己去卖,自己定价。司隶多了数以千计的卖炭翁,每日只需要挑着炭卖一圈,就能赚到糊口的钱。木炭的价格被糜竺管控着,保证大家用得起,同时还允许用粮食换。炭再不是奢侈品,一年的劳作,不至于冬天被冻死。卖炭翁如同往日一样,挑着炭来到一家,看着人家家里的热闹有些羡慕。汉子看出了他眼里的艳羡,笑呵呵的说:“今年俺家丰收了,拿十斤粮食娶了个媳妇儿,家里多了些生气。”放在以往能活命就不错了。见卖炭翁艳羡之色更甚,汉子笑意收敛,犹豫着问:“老伯,你不再成个家?”卖炭翁常来卖炭,街坊都混熟了,知道他家是个什么情况。早年间家里老太婆被冻死了,膝下子女也被动乱和疾病夺去生命。卖炭翁摇了摇头,叹气道:“算了算了,还能活几年……就是可惜……”可惜家里老伴和子女没多挺两年,昭宁年多好的光景却见不到。租些田,农忙的时候种地,闲的时候跟朝廷做工,现在天冷了,还想赚钱的能去工坊工作。比如衣坊、炭坊等,都是缺人的时候。他老了,不想折腾了,挑起扁担,笑着说:“十五文钱,账先给你们家记着,下次再一起给吧。”有吃有喝他就满足了,万一自己哪天死在家里,没要回来的账就当做是做善事。说不定邻里还会帮忙料理一下后事。卖炭翁正准备走,汉子拉住他,挤眉弄眼道:“街尾的王奶不就挺好,人家不经常给你家送热乎菜,搭伙过日子嘛。”卖炭翁有些紧迫,刚想搪塞拒绝,汉子又一句话,让他竖起了耳朵。“王奶他孙儿前几天参军了,汉军!不是备倭兵,当日老伯你不在,可热闹了,穿着铠甲骑着大马的汉军亲自来迎人呢,里正陪同,敲锣打鼓热闹的很。”卖炭翁脸上多了些笑容,止不住的点头:“参军好,参军好。”汉子见他上心,朝他挤眉弄眼。卖炭翁意识到不对,想赶紧走。这时候,街道传来密集的马蹄声,引得不少村民走出家门。抬眼望远处一看,一队手持令旗的传令兵骑马飞速掠过。这一幕似曾相识,遥想去年初雪也是这般。不知今年又是什么消息,值得一路禀告到洛阳。马蹄的哒哒声由小到大,再由大变小,最后传来的,是传令兵急迫的声音。“速开城门!冀州大捷!皇甫嵩平定冀幽二州,大军回朝!”百姓先是错愕,接着爆发山呼海啸的欢呼。瑞雪兆丰年。:()重生刘辩,掌汉末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