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韫玹系纽扣的动作顿了顿。
“他们应该不至于出这种纰漏才对……查出是什么原因了么?”
“官方调查结果称,帝国押运舰队在沃丹系边境等待放行时,遭遇了异常磁场干扰。”
说着,木栖泽蹙起眉,冷硬的神情中透着强行压制下去的怒气。
“不过我们的人发现,这起意外有议会参与的痕迹。”
“……帝国那边可知晓此事?”
他听见男人的语气显得异常平静。
“似乎并未察觉,帝国亲王只是申请与使团汇合,除此之外便没再提及其他事项。”
“……”
直到这个时候,江韫玹沉寂的黑眸才突然变得深不见底。
“看来他们很重视蕴川牵扯到的那个家伙,或许我该试试……接受她的提议。”
只是在此之前,他得先评估一下这些人是否具备他所需要的价值……
将心思从容按下后,Alpha紧接着面不改色地续上了话尾:
“在安达尼亚与议会起内讧的期间,从前线传回了不少消息,其中包括那些老东西在其他区系的运作情报。”
“我怀疑蕴川如今的有恃无恐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因此这次帝国的行动于我们而言,也不失为一个契机。”
木栖泽目光一凝,稍稍压低了声音:
“可如此一来,与议会有关的机密就瞒不住了,我担心帝国会在这个关头上节外生枝。”
“……利亚斯汀不会让人这么做的。”
闻言,江韫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只要弈逸还没有被抓回帝国,那位陛下就不会轻举妄动——对威望极为重视的他,绝不可能允许一个能轻易抹黑自己的存在落入他人手中。”
“毕竟他可一直对自己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
青年的脸上霎时划过一缕惊愕。
男人没有理会他的哑然模样,只是自顾自地微微扬起唇角:
“所以,你应当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和帝国那些人交涉了吧?”
“……”木栖泽一言不发地抿紧了唇。
正事在话题中的骤然落幕让他再也无法忽略掉心底那些尚未平息的情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他异常执拗地挺直了脊背,将探究的眼神直视向面前那个被自己长期敬仰尊崇的存在。
“知道了,不过学生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为什么老师好像很不愿意看到我出现在这里?”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率地说出这般以下犯上的冒犯言辞,随手将外套披在肩上的江韫玹侧过了身,深深地凝视向他。
“你是在质问我么?”
“不敢。”木栖泽不卑不亢地与他对上视线。
“我只是无法理解您在那个Omega面前表现出来的所作所为。”
倒不如说,这样的老师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无论是那一反常态的表现,还是那意有所指的言辞,都给他一种自己从未真正认识对方的怪异错觉。
以至于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短暂放下一直束缚着自身的等级秩序,与他坦然对峙。
看着青年隐忍不发的模样,Alpha男人眼睫微颤了一瞬,最终,他轻叹着垂下了目光。
“还记得你第一次进行无视觉化武器操作训练的时候吗?”
“因为被蒙上了眼睛,你只能依赖触觉与肌肉记忆,匍匐着摸索散落在地上的弹匣与枪械——那天你的手忙脚乱,我到现在都还能回忆起来。”